苏铭大拇指一压,大自在剑呛啷回鞘,“拿着你这两条断手,滚回去告诉那个叫越庭的废物。他要是活够了想找死,就亲自过来。老子没空成天处理他派出来的阿猫阿狗。”
霍老面如血色,哪里还敢说半句硬话。他强忍着断臂的剧痛,调动体内残存的天力封住伤口,狼狈地转身逃出包厢。连掉在地毯上的两只断手都没敢去捡。
包厢里安静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苏铭皱了皱眉,对站在一旁的练玉裳吩咐道:“去,把那两坨烂肉扔出去,别脏了看戏的地方。”
就在练玉裳准备弯腰收拾的时候。
包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极淡却十分好闻的桃花幽香,这股香气巧妙地冲散了屋子里的血腥味。
“这位公子好大的脾气,连荣恩伯府的供奉都说废就废了。”
身穿水蓝色宫廷长裙的岑微月,捧着那个装有神龙令牌的紫檀木长盒,步伐摇曳地走进包厢。
她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迹,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直接踩着旁边干净的地方,施施然来到了苏铭面前。
苏铭靠在太师椅上,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岑微月被长裙勾勒出的丰润腰臀曲线上扫过,轻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岑特使亲自来送货。怎么,天流商盟是怕我不给钱,特意派你来盯梢?”
岑微月被苏铭这种充满侵略性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但她常年在名利场里周旋,很快就调整了姿态。
她微微弯腰,将紫檀木长盒放在苏铭旁边的矮桌上。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那薄纱遮掩下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展露出大片雪白饱满的风景,晃得人眼晕。
“公子说笑了。公子能拿出两百万下品天灵石的底蕴,微月自然是信得过的。”
岑微月巧笑嫣然,“只是公子刚才出手惩戒越家供奉,这事很快就会传到皇都。微月是怕公子初来乍到,不了解神朝的水深,特意来善意提醒一句。”
“提醒就免了,我这个人向来只看现成的东西。”
苏铭伸出右手,直接朝着紫檀木长盒抓去。
岑微月的手还没有从盒子上撤开。苏铭的动作没有丝毫避让,大手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岑微月戴着薄丝手套的手背上。
男人的热度和阳刚的力道,隔着丝绸直接传进了岑微月的肌肤。
岑微月娇躯微微一僵,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直接。
她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但苏铭的手指却微微一曲,正好将其半滑的手背按住,指腹在丝滑的手套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令牌是个好东西。”
苏铭看着岑微月的桃花眼,声音低沉了几分,“只不过,今天特使亲自送上门,这服务倒是比令牌本身更让人顺眼。”
这种直白的调情,让岑微月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
一向将各路豪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她,面对苏铭这种蛮横霸道的姿态,竟然生出一种被狩猎的错觉。
但能够坐到天流商盟总部特使的位置,岑微月自然不是什么纯情的小家碧玉。
她没有强行抽出手,反而借着苏铭的力道,身子微微往前凑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公子若是觉得顺眼,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岑微月眼波流转,声音娇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世上什么都有价,唯独人心无价。一百八十万天灵石,商盟抽成之后微月做主免了公子的部分佣金,就当是交个朋友。公子意下如何?”
“朋友?”苏铭嘴角上扬,随后松开了按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反手拿起了那块暗金色的神龙令牌。
“在荒原上跟我交朋友,可是要本钱的。”
苏铭将令牌扔给身后的晏明舒,随后看向岑微月。
岑微月见苏铭收了东西,也不再纠缠灵石的账目。她站直了身子,伸手从宽大的长裙袖口里,缓缓抽出了一卷残破泛黄的羊皮卷。
“微月自然知道公子的分量。所以,来之前特意准备了一件小礼物,想请公子品鉴一二。”
岑微月将羊皮卷摊开,露出上面几道残缺不全、却散发着荒古嗜血气息的剑痕图案。
“这卷剑谱残片也是遗迹里挖出的东西。总部的鉴宝师看不出名堂,但微月刚才见公子那一剑的风采,想必这东西,对公子会有几分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