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的风带着一丝燥热的血腥气。
苏铭手里把玩着刚刚收起的金色阵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这群造型粗犷的盗匪。
大当家牛狂举着水缸大小的开山重锤,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座金色大阵的威压有多恐怖,他可是亲身感受过的。
现在阵法没了,却凭空冒出来一个穿着玄黑长袍的年轻人。
在牛狂常年刀口舔血的朴素认知里,能从这种绝世大阵里走出来的,绝对是返老还童的远古老怪物。
哐当。
牛狂双手一松,沉重的开山锤直接砸在脚边的岩石上,砸出一片龟裂的纹路。
双腿一软,这名身高九尺的壮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前辈饶命!”
牛狂的脑袋像是捣蒜一样往地上猛磕,动作比谁都大。
“小人只是路过此地,不小心惊扰了前辈清修,这就滚!这就带着这群不成器的狗崽子滚得远远的!”
老大都跪了,后方二三十个喽啰也是吓得双腿打颤,稀里哗啦跪倒了一大片。
被捆仙绳绑着的沈轻雪靠在树干上,原本绝望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她以为自己得救了。
苏铭看着眼前这场滑稽的闹剧,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他刚刚端了一个空源境老怪物的场子,现在正打算找个地方清点收成,完全没有心思搭理这群山里的土匪。
“滚吧。”
苏铭吐出两个字,转身便准备离开。
听到这句话,牛狂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捡自己的开山重锤。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凑到了牛狂耳边。
这瘦子拥有一种探查气息的特殊血脉,他眯着眼睛盯着苏铭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错愕。
“老大,不对劲啊!”
“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高阶法则的波动。”
“我刚才仔细探了探,他就是个天源境九层!连星核都没凝聚出来的雏儿!”
牛狂捡锤子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瘦子。
“你没看错?”
“老大,我拿脑袋担保!这小子绝对是在装神弄鬼!”瘦子拍着胸脯保证。
牛狂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自己可是实打实的月源境后期,平时在九玄山脉外围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刚才竟然被一个天源境的毛头小子吓得磕头求饶?
这要是传出去,他牤牛盗大当家的脸还往哪搁!
更何况,这小子手里拿的那个金色阵盘,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高阶法宝。
既然不是老怪物,那就是一只从遗迹里捡了漏的肥羊。
“好哇!”
牛狂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直起腰板,一把抓起地上的开山重锤,脸上的谄媚瞬间化作了狰狞的戾气。
“小王八蛋,敢戏弄你牛爷爷!”
牛狂大踏步向前迈出,开山重锤重重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飞沙走石。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苏铭的背影,唾沫横飞地叫嚣起来。
“给老子站住!”
“乖乖跪下,把你手里的阵盘,还有身上所有的储物戒都给老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