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有几名从街口路过的醉月楼女子听见了这话,也都来了几分兴趣。
其中一个穿白裙的姑娘倚着槐树,掩唇笑道
“哟,赵小郎中,又是因,又是果的,你这是真魔怔了不成?”
她说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离一眼。
“倒是有件事,奴家一直想问你。
你这段时日,为何不再去醉月楼外听曲了?”
“从前你一去,素月姑娘便会抚琴一曲。如今你不去了,素月姑娘也不怎么弹了……
她不弹琴,咱们醉月楼自然也没了前些日子场场爆满的盛况。”
“你说,这算不算因果呢?”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神色都露出了古怪之色。
难不成,素月姑娘当真和这位赵小郎中有什么关系?
甚至连她每夜抚琴,都和陆离有关?
这些日子,楼里的姑娘其实也早已渐渐看出些门道来了。
陆离每次去醉月楼,从不进门,可只要他站在楼外不走,过不了多久,素月的琴音便一定会响起。
久而久之,连楼里的小丫头都知道,素月姑娘抚琴与否,竟隐隐与楼外这位赵小郎中有关。
如今的素月身份高贵,早已不是寻常红倌,便是梅姨也不敢硬逼她做什么,平日里还得哄着顺着。
陆离只在楼外,不进楼,梅姨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了。
甚至如今在梅姨看来,只要陆离肯来,素月肯弹,那醉月楼便是座无虚席。
可如今,陆离不去了。
素月弹琴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陆离听完,只平静道
“素月的琴,不该为谁而弹。”
“该为她自己而弹。”
“而且,她的琴音已经变了,所以我不会再去了。”
说完,他便欲转身离开。
那白裙女子却收了笑,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说得倒是轻巧。”
“身在红尘里,又有几个人,真能为自己而活?”
她望着陆离,眼里笑意渐淡,反倒多了些说不清的凄色。
“我们几个,自小便被卖进楼里。你若说有因,那这又算什么因?”
陆离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问的,不是因。”
“你问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那白裙女子一怔。
陆离目光平静,声音也不高
“可这世上很多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因,结一个人的果。”
“你生得有几分颜色,不是因。”
“被卖进楼里,也不是因。”
“那些都只是已经落在你身上的一截果。”
“真正的因,在你身外。”
“是有人穷到卖女求活,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