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濛表现出惊讶的模样。荀芳咂咂嘴,一脸遗憾又可惜:“多帅的人啊,长得这么好看,竟然喜欢男人。”“男人和男人……噫,想象不出来,好恶心,他还和那个周誉同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上,他不会对周誉动手动脚吧?”荀濛皱眉:“你乱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天天想这种事情。”荀芳撇撇嘴,嘀咕道:“我这不是没见过同性恋,好奇么。”“哥,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吗?”荀濛微微垂眸,嗯了声:“是挺恶心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对吧对吧,所以哥,你也得小心点,小心被他看上。”荀芳道。她哥长得这么好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荀濛一脸烦躁,道:“行了,我知道,你别废话。”“还有,你的事情还没完,赶紧将那个人带给我看看。”“哦。”荀芳应了声,转身就要离开。谁知,刚才被他们谈论的人,这会儿就站在荀濛房间的门口,也不晓得站了多久,听见了多少话。荀芳一脸尴尬,说坏话还被当事人听到了,她立马低头跑走。荀濛也愣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裴屿白,随即他表情淡淡道:“有事吗?”裴屿白面无表情,他身上还有着一些潮气,发丝挂着水珠,可见是刚刚擦洗完就来找他了。荀濛的脸上不见丝毫尴尬和局促,他全当方才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他有说什么严重的话吗?裴屿白是同性恋,这难道不是事实。裴屿白听见了荀濛和荀芳全部的对话,他不介意被人谈论喜欢男人的事情,也不介意被人说恶心,要是个男人,他打一顿出气就行。而荀芳是荀濛的妹妹,他不会动她,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置气。可他介意、非常在乎被荀濛说“恶心”的字眼。难道之前,他们的相处、对视都是他的错觉吗?不,裴屿白很确定不是。他开口道:“你觉得男人喜欢男人,恶心吗?”荀濛一时没有回答。裴屿白走进屋内,靠近荀濛。荀濛往后退了两步。裴屿白立即站定,只是目光更沉更深邃:“我在问你,你觉得同性恋很恶心?”荀濛抬眸:“没错,是恶心,喜欢男人就是不对的事情。”“你是这样认为的?”裴屿白笑了,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我以为我们的想法一样,你对我……”“我对你怎么?”荀濛马上打断他的话,快速说道:“是不是我有做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如果有,我道歉,那是无意的,我是一个有正常性取向的男人,我喜欢女孩子,以后也会结婚生子。”“虽然你喜欢男人,但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还有那句恶心,我也对你道歉,对不……”“不需要。”裴屿白沉声道。他深深看了荀濛一眼,转身离开。等裴屿白回到屋内,周誉疑惑问道:“裴哥,你不是去找荀濛拿药了吗?”药呢?他不要面子了,脚好疼。裴屿白背对着周誉坐在床边,顿了顿,嗓音低哑道:“我没有遇见他,你出去找一找人吧。”“哦,好。”周誉转身出去了。裴屿白慢慢俯下身,胳膊撑在腿上,一手捂住脸。他无声叹气,胸口压抑得慌,心也很难受。白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为什么……荀濛,你让我弄不懂你了。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才对。同性恋,在这个时代里难道就这么罪大恶极吗?裴屿白睁开眼睛,手指捋了捋头发,将湿淋淋的发丝梳理到脑后,慢慢坚定神情。不是荀濛的错,他不敢承认才是正常的,同性恋就是要被人骂的。他从小被人夸到大,成绩又那么好,大学毕业,当然不能有任何污点。他不怪荀濛。但是,他也不可能就此放手。要他就这样放弃荀濛,他会一辈子后悔、不甘心的。(5)【一更】第二天,荀濛又跟着一起去了荒地那边。只不过这一回他在路上较为沉默,对比昨儿个冷漠不少。就连周誉这个神经大条的性格都感受到了。他偷偷问裴屿白:“裴哥,他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大高兴。”裴屿白看了骑在前面的荀濛背影一眼,道:“嗯。”周誉:“……?”嗯是什么意思?怎么荀濛和裴哥都奇奇怪怪的。到了荒地这里,果然不出荀濛预料,宋清和宋明言也在。顾风对荀濛表示歉意,道昨天晚上回去后,宋清也与他提起中午雇人送饭的事情。他就住在宋家,一来不太好拒绝,二来宋清说她可以比荀濛提出的价格便宜不少。顾风权衡利弊,觉得选择宋家来送饭比较划算。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裴屿白和周誉现在正住在荀濛的家里,对比他来讲,或许他们的关系更近些。顾风习惯将任何事情都把握在手里,宋家和荀家,他自然想要选择自己居住的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