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林冲的灵位磕头。
再给武松的灵位磕头。
最后给燕青的灵位磕头。
刘七带着二龙山的兄弟们。
在院门口放了几个炮仗。
炮仗炸碎了槐树影子底下的寂静。
把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惊飞了。
张清已经不在了。
尚结赞从积石山赶来。
带着一队牦牛和几十条牦牛皮袍子。
他把当年在积石山隘口上用过的火镰。
送给燕回当贺礼。
火镰的刃口已崩了多处。
但在高原的风里照样能打出火星。
“这火镰跟了我半辈子。
现在送给成婚的人。
以后你们的孩子要是还守在这片土地上。
就用它点火。”
燕回接过火镰。
把它和父亲的短刀放在一起。
武安带着那把桃木刀从宫里赶来。
刀柄上的“承平”二字已被磨得亮。
他把刀放在燕回手里说。
“这把刀是我父亲退位那年削的。
后来他把它放在林冲的碑前。
再后来我去梁山把它取回来。
挂在聚义厅的匾额旁边。”
“今天我把它带来。
不是要送给你。
是要告诉你。
刀搁下了,不是没人拿了。
是拿刀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一直揣着的军报放在桌上。
“拔都去年冬天退回了杭爱山北麓。
蒙古人的白纛还在草原上飘。
可他不会再来撞积石山了。”
“吐蕃的使臣上个月又送来了几队牦牛。
我让人把牦牛全数拨给了陇西边镇。
不需要你再上战场了。”
燕回低下头。
把短刀抱在怀里。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