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池秋水。
林冲每日清晨起来,先去后山练枪。
那套三十六路林家枪,他练了三十年,早已烂熟于心,可他还是每天练,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武松有时候陪他练,有时候自己练刀。
他的双刀使得越纯熟,一刀出去,风声呼啸,连树叶都能斩落。
练完枪,林冲就去山下看百姓种地。
那些百姓看到他,总是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林将军,吃饭了没?”
“林将军,家里刚蒸的馍,您尝尝!”
“林将军,俺家那小子想跟着您学枪,您看行不?”
林冲一一应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这样的日子,他以前从没想过。
东京城里,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风光无限,可心里总是不踏实。
梁山上,他是林教头,可天天打打杀杀,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安庆城里,他是大将军,肩上压着千钧重担,一刻不敢松懈。
只有这里,只有现在,他才能喘口气。
武松有时候问他
“哥哥,这样的日子,你喜欢吗?”
林冲想了想,点头
“喜欢。”
武松就笑了
“那咱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
一个月后,山下来了个人。
那人骑着快马,满脸风尘,见到守山的兄弟,翻身下马,抱拳道
“在下燕青,求见林将军。”
守山的兄弟一愣,随即大喜
“燕头领!您回来了!”
燕青点点头,跟着那人上山。
聚义厅里,林冲正在和武松说话。
看到燕青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燕青走到林冲面前,单膝跪地
“哥哥,属下回来了。”
林冲扶起他,上下打量
“燕青,你瘦了。”
燕青笑了,那笑容中,有些疲惫,有些苦涩
“哥哥,汴京的日子,不好过。”
林冲目光一凝
“坐下说。”
燕青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缓缓道来。
原来,他留在汴京这一个月,日子确实不好过。
督兵一职,看似威风,实则处处受制。
那些禁军将领,表面恭敬,背地里阳奉阴违。
他想整顿军纪,那些人就推三阻四,说他“不懂规矩”。
他想查那些临阵脱逃的旧账,那些人就说“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蔡京那边,更是虎视眈眈。
三天两头派人来“慰问”,实则探听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