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不敢去看宁勖,取了布巾,前去给赵穗裹伤。
「我没事,破了些皮罢了。」赵穗活动着被绳索捆绑得红肿的手腕,向常山道着谢,眼神却一直看向宁勖。
眼前的宁勖,赵穗感到很是陌生,陌生得令人害怕。
「常山,我可是闯祸了,耽搁了宁哥哥的大事?」赵穗不安地问道。
常山不知该如何回答,含糊道:「沈九狡猾凶狠,这一次放走了他,等於放虎归山。」
「他们人手并不多,为何不追?」赵穗犹豫了下,问道。
郗瑛在,投鼠忌器。
常山左看看,又看看,挠着头支支吾吾。
「那个小娘子她是谁?」赵穗将常山的反应看在眼里,终究是好奇问道。
常山又低头装忙碌,从今以後,未经宁勖的允许,关於郗瑛的半个字,他都不敢提。
先前赵穗离得远,太紧张,只隐约听到宁勖的最後一句话。
「一别两宽,郗氏宁氏,血海深仇她就是郗七娘。」赵穗道。
常山看了眼赵穗,继续装傻,转开话题,问道:「你怎麽在这里?」
赵穗苦笑了下,道:「我接到叔父的信,信中说让我来广陵,宁哥哥受了伤,需要一个细心的人照顾伺候。还没到广陵城,遇到了沈九的人,被他们绑了来。」
「狡诈獠奴!」常山不好指责赵先生,恨恨骂了句沈九。
赵先生私底下写信给赵穗,他们都不清楚。常山估计沈九早就留了一手,宁勖打京城,他便指使人潜去北地。
北地固若金汤,起不了风波,只赵穗前来,正好自投罗网。
「叔父的信中提到了郗七娘。」赵穗见常山左言他顾,叹息着说了句。
常山不做声了,赵先生的心思,他猜到了一两分。
当年宁氏被陷害,赵先生与他大哥也一并遭受了无妄之灾,跟着丢了差使。
赵先生不耻郗道岷,倒也不至於恨上郗七娘。起初赵先生知道她的身份时,并未有过任何的想法。
宁勖连自己的伤都不顾,对郗瑛愈发上心,赵先生便开始担心,对郗瑛也渐渐不满。
赵先生不愿看到宁勖对仇人之女动情,担心他会被郗瑛所害。
自小赵穗就处处照顾宁勖,何况赵穗家人都死在了北地,两人成亲,宁勖还了赵氏的一份恩情,赵穗以後有了依靠,赵先生对兄嫂也有了交代。
赵穗稳重温柔,耐心细致,平时对常山他们也颇多照顾,他们都很敬重她。
常山以为,赵穗与宁勖很是般配,两人迟早会成亲。谁知,宁勖遇到了郗瑛。
想起郗瑛,常山再看一眼懊恼自责的赵穗,嘴角止不住抽搐了下。
换做郗瑛,她绝不会管宁勖的前程大事,肯定先喊的是救命。
要是宁勖迟了些,救得让她不满意,她会追着他砍杀。
常山想劝赵穗,她已经朝宁勖走去,便叹了口气,只能作罢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