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闻言颔首,迈入殿中,却见宋听檐静坐於殿中,并没有处理朝政,而只是安静坐着,不知在想什麽。
男子走到他对面坐下,「你高祖父要我来看看你,明日你便不必去了,我替你去泯灭道看一眼,送送你这个弟子。」
宋听檐收回视线,落在摺子上,「无妨,这等小事也不该劳烦祖父。」
壠弈见他这般,便知晓他应当是没放在心上,便道,「你这弟子也是可惜,短短时日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却不想修偏了。
修仙之人修的是心,有些东西看得太重,总归是为难自己。」
宋听檐闻言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想到那玉雕,沉默然几许,「是孙儿太过纵容,当初就不该让她留着,修仙之人就应该摒弃所有东西。」
「怎修成这般?」壠弈叹息,听他这般说便也放了心,「如此,祖父便不打扰你修行,你过些时日还要渡雷劫,需得多多准备。」
宋听檐闻言微微颔首,起身相送。
壠弈走到门口,转身看向他,「你自来稳重,此事万要谨慎,陛下今日也是有意用这小仙测试你,今日这一过,天帝之位非你莫属,你从小便端正,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万不能出差池。」
宋听檐闻言面容平静,「孙儿明白,祖父不必多虑。」
壠弈点了点头,闲云野鹤惯了,开口亦是直言,「你最是有分寸,也把控得了所有局面,陛下对你也最是满意,我倒不担心你,只是往日天界也有前车之鉴,叫人扼腕,我总归是有提醒你一二,不知明日……?」
「孙儿不去。」宋听檐话中冷静,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一个弟子,犯了错自然要罚,孙儿如今修行突破为重,不会影响我丝毫。」
「如此便好。」壠弈彻底放了心,摆手示意他不必再送,闲散着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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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仙塔名为塔,实则是一个通天牢笼,里面永远黑夜,没有白日。
夭枝闭着眼睛,回想当日发生的情景,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外头传来细微动静,她抬头看去是滁皆山往这处而来,站定在无形囚笼前一脸凝重看着她。
她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也不知他是用了什麽法子进来看她,毕竟似她这般,应当不许探望的。
她起身上前,「师兄。」
滁皆山显然并没有很多时间,他一来便开口,「你可有什麽线索,我去查。」
夭枝自然知晓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那处真的没有一丝别人来过的痕迹,她当初查了这麽久都一无所获,如今连她自己都要以为她可能真的走火入魔杀了人。
只是现下说这些都已无用,无论有没有线索她都得死……
她上前一步,却被无形的囚笼挡住,「师兄,不必辛苦了,没用的。」
滁皆山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眼眶不由红了。
良久的静默之後,她不由开口,「师兄,可否替我去凡间看一眼我的夫君,他若是回来了,替我与他说一声保重……」
滁皆山闻言微微低下头,面上有几分凝重,「我早便去看过了,他如今早已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