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仙力无边无际,九重天何人能及?
想在他眼下救人,难如登天矣!
滁皆山的脸瞬间苍白,看向站在泯灭台上的夭枝,再无一丝救人的可能。
到头来,竟是真如夭枝所说,一点办法也无。
壠弈见天帝亲临,一时愣住,往天帝那处走去,「祖父怎会亲临?」
天帝站在最高处,也是最远处,并不打扰众仙,却能将下头的情形一览无馀。
天帝闻言没有回答,而是肃然问道,「听檐有什麽反常?」
壠弈不防天帝这般问,微微一顿,摇了摇头,「他惯来沉稳,如今应当在殿中潜心修行至无极大道,应付雷劫。」
「真是如此,那便是最好。」天帝负手於後,看着远处泯灭道,话间深深地开口。
壠弈听出几丝不对,「祖父可是觉得哪处不稳?」
天帝看着跪在刑台上的夭枝,「我昨日殿上算过,此子仙根稳妥,并未修偏一丝一毫。」
只是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甚至没有多说任何内容,便叫壠弈心中一凛。
能算出仙根是否稳妥,九重天只有天帝一人,天帝自开天以来掌八卦之象,精通相术,绝不会有错。
可这仙子若是修行稳妥,那昨日测的灵石,又怎会有这反应?
除非修偏了的人……是另一个?
而昨日替夭枝测仙根的,只有一人。
便是……听檐!
壠弈心中一骇,他不敢相信,「不可能,祖父可有弄错,我昨日刚见过听檐,他没有任何异样表现,也没有说起过不妥之处,难不成他自己并不知?」
天帝收回视线,看向他,「倘若他瞒着你呢?」
壠弈瞬间哑声,那不是更可怕?
若连他自己意识不到倒也罢了,若是知道却作不知,那才是最可怕的……
天帝眉间紧皱,「他修行至此,最是稳妥,区区升阶至无极大道虽说是一道劫,但於他能力来说应当不难,怎可能这麽久都无动静。如此,不必验都知道,他必然修偏了。」
壠弈闻言呼吸骤止,不敢多想这样的结果。
听檐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储君,是最优秀的,他这第一和第二可是天渊之别的差距。
若是出了什麽差池,当真是前功尽弃。
他不由开口,「祖父是说,听檐对这弟子……」他觉得不可能,昨日他见过他,非常平静,「祖父,檐儿自来端正稳重,断不可能……」
「但愿是我错了。」天帝看向天时,神色肃杀,「只要今日他不来,安稳行刑过後,自不会有变故。」
壠弈明白其意,祖父既站在这处,就说明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变故发生。
此仙子今日必定会死。
便是泯灭道上未死,天帝也会亲自下手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