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枝闻言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我把他们一块块切了,油炸之後吃进肚子里。」他的声音本就阴郁,在这般夜深人静,遍地尸首时格外吓人,若是换个旁的姑娘家恐怕得被他吓疯。
夭枝一时惊喜,「照这麽说,你烹饪的手艺不错,那这些食材正好带上,路上就由你做些美味来。」
「…………」
嫪贳一时没反应过来,「什麽,什麽食材?」
夭枝只觉得他不止聋,还不甚聪明,她看了眼地下躺着的,「地上不都是?」
嫪贳:「……」
嫪贳看了眼地上倒得横七竖八的死人。
嫪贳:「………………」
「你是在吹牛吗?」夭枝见他这样无言以对的样子颇有些失望,「没这手艺就算了,以後别吹牛了。」
嫪贳看她不像是玩笑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内心恐惧,直乾呕起来,似乎很难受。
这禽兽似乎真的不打算做人啊!
怎会有人真的想吃啊!
这是真变态啊,她是真想吃!他自诩变态,在她面前都是轻巧了!
她见他这般只觉大惊小怪,往日她见过的那些大妖可都吃人的,而且是生吞,要麽吸其阳气,极为毁坏道行。
在他们这些妖啊精怪的眼里,这可是顶级修行食材。
不过她自然是有忌讳,从来没有尝过,但这些死了的那不都是现成的吗?正好有个会做的,自然会想尝尝,可惜是个骗子……
她走到马旁拉过缰绳,翻身上马,慢悠悠道,「吐完了就走罢,到了林中还得替我赶虫子,我不太喜欢虫子。」
嫪贳呕了一番,硬生生止住,看向夭枝一言难尽。
他是疯了才会觉得女人柔弱胆小不堪一击,此女简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嫪贳一脸郁郁,见她坐在马上看着自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上了马,继续赶路。
却不防这一路到乌古族,没将他生生累死。
「你到底得罪了谁,派了五六波人了,如此这般源源不断,我如何受得了,我凭何做你护卫,还没报酬!」嫪贳眼下泛着青黑,本来在京都时还是翩翩俊秀,如今倒像是被吸乾了精气一般,面如土色。
他怎能不面如土色,这一路过来,早也被追杀,晚也被追杀,吃饭也追杀,如厕也追杀,几乎就没有停歇的时候,夜里睡觉他都得睁一只眼。
偏偏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怎麽都不动手,在他身後躲来躲去,硬是一点没伤到,反倒叫这些人集中火力杀他,着实叫他气苦!
夭枝拿起死人手中的刀,这几波追杀了之後倒也清静了许多,後面跟着的人是一点痕迹都没了。
也不知是死了,还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