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檐闻声缓缓睁开眼,片刻才道,「无事。」
夭枝见他这般平静,越发觉得奇怪,想起心中种种疑惑想问,可如今见到竟一时不知怎麽开口问。
宋听檐起身,拿着手中佛珠俯身一拜,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做派。
夭枝见他这般,只觉自己恐怕多想,他素来礼佛,应当不至於是她想的那般心狠手辣。
他起身拿起供桌上的佛经,转身往她这处走来。
夭枝见他迎面走来,迎上去,「今日可是不欢喜?」
宋听檐看着她许久,才走到书架前,将手中的佛经放回木盒中,像是对她说,却像是问自己,「怎会不欢喜?」
夭枝不明其意,只知道这般必然是有人得罪他了。
她看向供桌,再抬眼看向新开的窗子口。
这窗子口开得极大,却没有安上窗子,只空着,但这般反而风光入目如画,看去便是波光粼粼的湖,湖对面便是回廊,是她方才过来的地方,这一处正好通往书房正门口。
夭枝微微一顿,思绪一转,上前跪在蒲垫上,也一样是能看到回廊上走过的人,她都能看见,更别提比她高出许多的宋听檐了。
也就是说他方才必然看见她过来了,那为何她唤他,他却不应?
夭枝跪坐在铺垫上,她叫他,他却不应,这意思是惹到他的,是她?
夭枝颇为不解,她明明什麽都没有做,更甚之什麽都还没有问呢?
她从蒲垫上站起身,慢慢往後退,无论是哪个角度,都能将眼前回廊看得一清二楚。
夭枝又退後一步,下一刻後背便撞到了身後人怀里,坚硬温热。
她当即抬头看去,便对上了宋听檐的视线,她飞快收回视线往前一步,转身面对他,「就在後面怎不唤我停?」
宋听檐上前,拿过桌上放着的香,垂眼用火摺子点燃,眉眼温润,这一尘不染的谪仙模样着实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我唤你也未必听得见,还不如看看你想看什麽?」
这什麽话?
她听力极佳,何时听不见他唤她了,人都在面前,她还能视而不见不成?
夭枝看着他点香,这般温和,瞧着倒是好亲近,她沉默片刻,终是缓步上前,「我前些日子去看了褍凌。」
他闻言眼帘轻抬看来,声音渐淡,「皇兄可还好?」
「不大好,毕竟出了这麽多事。」夭枝微微摇头,走到桌旁,手扶上桌案,「他与我说了很多……」
宋听檐依旧平静,更或说是平淡,没有一丝可供察觉的反应。
他等香微微燃起,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中,替代方才燃烧殆尽的香。
香炉中缓缓飘起缕缕轻烟,萦绕而上,闻之平心静气,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