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惕看着她久久未言。
夭枝说出这话也是一怔,对上酆惕的视线更是心中一惊。
她竟入局了,在凡间不过多少时日,竟已然让她忘了她不过是一个下凡办差的神仙,凡间因果她不该这般介入其心境,她可以救宋听檐,但不应该如此忿忿不平。
她心中一惊,背後已觉一片凉意,自己如此陷入其中,竟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酆惕见她这般神情便知原由,他神情凝重告诫道,「夭卿,你我二人乃是神仙,切不可扰乱凡间因果,凡人这一世是如何便如何,你若是失了分寸,凡人投胎转世便可消,而你是确确实实无路可走的,切不可拿自己的仙途冒险。」
夭枝自然知晓其中厉害,「我是一时糊涂,往後自不会再如此。」
酆惕见她这般说,神情却还有些担忧,「其实本不该让你出现在明面上,只是当初情况紧急,不如此做根本没有办法解开局面,如今这般已不好脱身。」
是啊,她新官上任自不懂其中厉害,往日那些老牌司命皆是以过客身份不着痕迹办差,但那需要老道熟练的经验,没有几千年的在职生涯是做不到这般的,他们这些新官只能摸索着前行。
她如今已是没有办法,这已经如同蛛网密布,她深入其中早已脱不开身。
夭枝见他这般担忧,笑言道,「酆卿放心,前车之鉴已在,我怎会步後尘,我自会小心。」
这倒也是,酆惕一时放下心来,说起正事,「你交出分布图保住贤王倒也无妨,这边关之事也是合乎命簿发展,蛮夷本就会被打退,倒不会扰乱什麽。
陛下如今是舍不得杀你的,但也绝对不会放你出来,陛下在位你出不来,但等到殿下离世,太子继位之後,我再想办法找个由头说服太子,将你放出来。」
夭枝闻言微怔,片刻後才慢慢点头,「不急,我等上一等便是。」
她不知为何心中却盼着时间慢些,明明她如今要关在这处很久。
酆惕想起现下,俊逸的面上还是凝重,「圣心难测,而我却远在禹州,今日之後,我便要赶回去,而你又在牢狱之中,也不知後头……」
「放心,陛下既然答应了放过贤王,倒不至於言而无信,只要不是陛下下旨赐死,以他的聪明能轻易避开很多事情。」
酆惕听到最後一句,神情微顿看了她一眼,他话在心中绕了一绕,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他微微抿唇,话中有话提醒了句,「既如此,夭卿千万小心谨慎。」
她在牢中吃了睡,睡了吃的,又何需小心谨慎?
夭枝不解,但还是点头应声,示意他安心。
酆惕匆匆忙忙赶来,禹州重建之责在身,自然不能久留。
他离开之後,没有人能来看她,天牢森严,夭枝又是皇帝钦点的铁饭碗,自然是不允许探望的,她在牢里如同磨油。
宋听檐虽不能来探望,但每半日会送来一朵花,开得极好,花种也稀缺,也不知寒冬腊月的,他是从何处弄来的。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必定是极其地铺张浪费。
因为这一朵花开得着实太好,她都能预想到以他奢侈的做派,是在多少枝花里挑出这一枝最佳的送来。
以至於夭枝都有些肉疼,因为花这个玩意儿,看不了几眼便枯萎了,太容易失去。
夭枝想传话出去让他送截木头来,不至於折腾这些娇贵玩意儿,可惜这话应当是没有带到,因为他一如既往地送花……
这日夭枝早早醒来赏花,便见牢房前押进几个人,显然是一家子人,其中一个中年人长得与太子有几分神似,不过更多的是像太后。
太后母族宓家?
怎会这个时候下到天牢里,且还是她这处重刑牢房?
一群人手脚皆被铁链锁住,从她牢房前垂头走过,其中一年轻後生一边走,嘴里一边絮叨着,「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夭枝当即上前,伸手穿过木栅栏,拉来一个後面押送的狱卒,「朝堂出了什麽事?」
那狱卒不敢多言,夭枝笑了笑,一半威胁,一半阴森变态状,「我虽呆在这天牢里头,但说不准什麽时候就出去了,你要想明白,要不要因为不告诉我这些我早晚会知道的事而得罪於我?」
狱卒面色瞬间惨白,等前面的人押送深处,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出事了,宓老舅公私养重兵,意欲谋反,扶太子殿下为新帝,陛下大怒,已然废了太子,夺了宓家兵权,此事牵连众多,如今都下了天牢,不日处斩。」
夭枝听後眼睛微睁,这才几日功夫怎麽就变了天了?
她恍惚之馀疾声问,「太子不是在厹山剿匪吗,怎会出这事?」
「就是因为那群匪兵才露了馅,那便是太子与其舅公养的一部分私兵,因不服太子偏袒别支才会立山为匪,乃是正规训练的兵,又极通地形优势,是以便是经验老道的将军前去镇压都是无法,而前太子一去,不过几日功夫匪兵便尽数归降,陛下原道是太子能力所及,却不想原先出兵不利的将军疑惑不解,细细去寻,竟真发现了蛛丝马迹,这才牵连了出来。
且宓家还花费了大量金银去私囤兵力,此事牵连极广,皇后娘娘因为此事败露,已在宫中悬梁自尽,畏罪自杀。」
皇后畏罪自尽?<="<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