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连连应是,很是喜悦,对宋听檐自是极好,却依旧给人深不见底的感觉。
夭枝站在宋听檐身後,安静听着。
这天家的祖孙和寻常祖孙可真是不一样,若是寻常人家的孙儿来看祖母,恐怕祖母早早就已经起身盼着了,哪还有心思午觉,且还这般多的规矩……
宋听檐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他安静等着。
半柱香功夫过去,夭枝都有些等累了,才见殿里有了动静。
嬷嬷扶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慢慢走出来,太后头发掺白,墨底金线绣祥云纹常服,腕上挂着佛珠,满面慈祥,後头宫女们亦趋亦步伺候着。
「簿辞回来啦。」太后看见他,伸手过来。
宋听檐上前扶住太后的手,将她搀扶到位子上坐下,「孙儿打扰皇祖母休息了。」
「怎会?」太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颇为慈爱,转头便看向嬷嬷,责备道,「怎让他在外面等了好些时候,不是说了,簿辞一来便要叫醒我吗?」
「二殿下离开之後,您就没睡好,如今好不容易睡着了,我怎好去叫?」老嬷嬷一脸为难,忙解释道。
宋听檐笑着开口,「皇祖母莫怪,是我不让嬷嬷叫你。」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你啊就是性子太温和了,可有等累着了?」
「孙儿等祖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会累?」
太后闻言笑起来,开口关切道,「在乌古族可有遇到什麽危险?」
「不过是遇到些小麻烦,幸有高人相助。」宋听檐自然报喜不报忧,说着笑看向夭枝。
夭枝:「?」
谁,高人谁?
不会是她罢?
太后抬眼看过来,「这位是?」
夭枝上前照着他们的样式行了个礼,「民女夭枝见过太后。」
太后看着她竟不疑惑是个年少女子,只颇为慈祥和蔼道,「这便是听你父皇所言,去无相门请来的高人罢?」
宋听檐颔首,「孙儿此去先拜访了无相门,这位姑娘乃是门中师姐,乌古族取药我们险些没能出来,全是这位夭枝姑娘帮了我们。」
太后闻言连连点头,「原来是修行之人,如此年少便能成为大师姐,且还是女子,想来必有真本事,才能护着簿辞从乌古族出来罢。」
夭枝不知说什麽,便照着往日看过的高情商对话如出一辙照搬,「太后谬赞,殿下过誉了,民女也不过是在旁跟着,是太后教导的殿下出色,我们才会屡次化险为夷。」
太后闻言笑起来,面上满是慈祥,「当真是个巧嘴儿,这修行之人与我想的倒有些不同。」她笑看向宋听檐,「应该让太子见见她,他自幼便喜欢这些修行之人,往日还想去山间修行一回,好在被他母后拦回来。」
夭枝闻言抬眼看向宋听檐。
宋听檐闻言笑起,「皇祖母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