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便看见马车前室站着的苗疆男子,瞬间愣住,放下的心瞬间提起,紧张万分。
嫪贳直接掀开车帘进了马车,马车里传出宋听檐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继续行路。」
贺浮虽不放心嫪贳,但公子的话不敢不听,且公子必有成算,他料想这麽多人,嫪贳应当也不敢做什麽,便也绕转马头,靠近马车护着继续去。
嫪贳进到马车里,便见宋听檐颇为闲适靠在车内的茶几上看佛经。
矮几上摆着两杯清茶,都是斟好的,一旁天青色茶壶还煨着火,而茶盏中的茶已经没了热气,显然是早就知道会来人,提前倒茶迎客。
他抬眼看向嫪贳,眼含平和,「嫪贳兄可还安好?」
…
夭枝坐在马车内被洛疏姣缠着问了许多问题,根本无暇顾及外头发生了什麽。
洛疏姣问了许多,才最终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你真有奇术,那可否帮我算一算姻缘?」
这何需算,那命簿里都写的明明白白,那可是爱而不得的苦。
做神仙便是有这不好,一眼就能看到头,没甚惊喜。
宋听檐这一生便是悲苦,洛疏姣与其两情相悦,自然也逃不脱。
夭枝沉默片刻,当作不知道命簿所写结局,就目前情况来判断,叹息道,「有些许艰难。」
洛疏姣瞬间愁眉不展,「如何艰难?」
这不举都不愿意治,怎麽会不艰难?
夭枝不好多言,摆了摆手,「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不得。」
洛疏姣闻言只以为是天机不可泄露,一时看向她的眼神越发虔诚,却不想夭枝是怕说多了,得罪买主永远错失赚银钱的机会。
她还得想办法谋取宋听檐的信任。
洛疏姣叹了口气,微微垂头,有些丧气,「簿辞哥哥这样的人中龙凤,原就不该我能肖想的。」
『肖想一番也无妨,反正结局都是注定的。
宋听檐这般温玉出尘的人,万里都挑不出一个又能如何,也终究没有什麽好下场……』
夭枝心中想着,却不好说出来,她撩开车帘看向外头随着马车行驶,慢慢後移的延绵青山,春日正盛,满目深翠浓绿,等到冬日便褪了乾净,终究一个无字。
马车行了半日路,在岸边停下,前面码头来往船只无数。
回京路途漫长,走水路最快。
夭枝一下马车就看到嫪贳从马车里出来。
她一顿,疑惑万分,身後的洛疏姣看见嫪贳,伸手捂住嘴,吃惊道,「他怎麽会在这里,不是逃走了吗?」
嫪贳下了马车,面色黑沉,跟着宋听檐进了客栈。
夭枝看着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