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檐在他们这处,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珍品,仙界都找不出几个,凡间竟能有。
虽作为男人有些瑕疵,但无可厚非,毕竟天下是没有完美一说的,不能人道也不是他的错。
洛疏姣实在按耐不住,看了眼世贝紧闭的屋门,到如今也察觉出此人必然不对劲,已无法将他当成救命恩人对待,她转而问夭枝,「白日里,他找你说了什麽?」
夭枝坐上屋外木栏杆,「他说夜里要带我们出去。」
「如何带,这围得密不透风,我们还能凭空飞出去不成?」贺浮抱着怀里的刀,一整日都是严阵以待。
「不知晓,总归是有法子罢?」夭枝看向对面,世贝这般一直不出来,倒是让人好奇他要怎麽行事扰乱这处?
远处忽然传来嘈杂声,有人由远及近跑来,和看守的人说了几句,瞬间造成了骚动。
原本看守的男族人们很快往这边来,到了屋外厉声吩咐,「全部捆起来!」
贺浮上前拦住他们,「你们要做什麽,这难道就是你们乌古族的待客之道?」
为首的男族人凶神恶煞,「我们族长用了你们的回春方子中了蛊,我们当你们是贵客,你们却如此待我们?」
「中蛊?」宋听檐站起来往这边走来,似满面不解,「阁下觉得你们这样的擅蛊之族的一族之长,却中了我们这些对蛊一窍不通的中原人下的蛊?」
男族人一顿,「焉知你们是不是擅蛊之人?」
「那里没人!」在世贝屋里的族人原途折返,「长老,那屋子里的人不见了!」
男族人闻言大惊,人能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自然不敢置信,「再仔细搜搜!」
宋听檐看向男族人,「我们四个都是中原人,既然觉得我们会下蛊,总要有蛊虫,我们可以随你去族长那处细看,看看我们身上究竟有没有携带蛊虫?」
「你们四个?」男族人看向他们,抬手指向对面的屋子,「那个人不是中原人,他是苗疆人?!」
宋听檐闻言却平和道,「他是与我们同行的朋友。」
贺浮就知道世贝必然有问题,「他才不是中原人!」
夭枝闻言隐约觉得哪处不对,他明明早就应该说,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透露给乌古族信息……?
男族人见这般说,瞬间知道世贝是苗疆人,他当即转身出去,吩咐道,「带他们去族长那,其他人去搜,务必要找到那个苗疆人!」
他们一行人很快被捆住双臂,夭枝趁这些乌古族人惊慌失措看向世贝屋子,一个翻身快速跃下屋子,隐入黑暗中,眨眼间消失在人群里。
等到押送的人发现时,夭枝已经凭空消失,一时皆慌了神,「人呢,那中原女子呢?!」
男族人一看果真少了人,脸色极不好看,人在眼皮底子下不见了,他自然不好交代,「找不到,你们就去山神那处谢罪。」
其馀族人听见皆是慌了神,当即四处去寻。
贺浮也是不可思议,这一眨眼人怎麽就不见了,连他都不曾察觉,「这……夭姑娘怎的就凭空消失了?」
这一个两个都是平地消失,洛疏姣脸色难免有些苍白,想起那皇城中的鬼故事,「他们不会不是人罢?」
她语调已经尽量控制,可由於惊恐,此话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可怕。
贺浮打了个寒战,看向她,「不准胡说。」
洛疏姣当即噤了声,不敢落後半步。
宋听檐闻言依旧面不改色,「如此险地能走也是一件幸事。」
贺浮和洛疏姣想到他们自己如今的处境,一时间也无暇再想其他,如今惹上大祸,只怕他们都要深埋这处。
夭枝离开他们视线之後,当即断了捆住双手的绳索,一跃而起,翩然飞身往外去,片刻间便到了雨林之上。
那魔物虽大,但雨林也不是小地方,想要找也不是容易之事。
她突然想到那些紫色的草,那魔物似乎很珍视那些草,上一次凋落了还很愤怒,想来是它自己养来玩的,如此只要找到那些草,就能找到那魔物。
她悬在半空之中,缓缓落下踩在树梢上,身形随着树叶上下起伏,月色透过飘起的裙摆,照出丝丝缕缕的光线,像清晨的一缕烟轻盈。
她伸出手,几缕白色烟雾从她手中而出,片刻後飞快没入雨林之中。
白雾才刚刚下去,前方密集的树叶微微抖动,似有什麽东西在底下顶起。
夭枝下意识往後飞离,前方苍天大树延展而开的树叶瞬间被巨物顶开,那魔物从树中钻了出来,只露出一个硕大的头看着她,目光殷切。
它没有靠近,似乎惧怕她身上的仙牌,只是看着她,竟莫名像一只巨型犬类。
夭枝见状垂下手,用衣袖盖住仙牌,试图和它说话,「魔物,本仙官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可愿意帮?」
它听到这话歪了歪脑袋,看着她,不知有没有听懂?
夭枝正准备再说,却见它竟点了点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夭枝见状心中满意,自然不可能让它白干活,「放心,本仙官下凡办差还是有些权利的,你喜欢的那些杂草,我可以帮你翻倍生长。」
那魔物听完竟然没有半分欣喜之色,耷拉着脑袋落下去,闷闷不乐往她指的方向游走去。
夭枝看着它闷闷不乐过去,撞翻了好几棵苍天大树,一时无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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