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将他们请到雅间,此处依山伴水,窗外绿竹青山,风光极盛。
宋听檐在位置上坐下,洛疏姣就坐在窗边,看见夭枝才後知後觉问道,「这位姑娘是?」
宋听檐拿过一旁护卫端上来的茶壶斟茶,那茶显然价值千金,茶壶茶盏皆是名品,「此去无相门请神算子,只是老先生身子虚弱,便派着他门中弟子前来,这位夭枝姑娘便是。」
夭枝听了有些新奇,没成想她去九重天的那一阵子,掌门还在民间混了个神算子的名号。
洛疏姣看向她,有些新奇,「原来是无相门的人,那你也会算命吗?」
「我算姻缘最是拿手。」夭枝在空位坐下。
洛疏姣瞬间来了兴趣,正要开口问,看了眼宋听檐,面上一片薄红,不好意思问,只能推脱说了一句,「竟这般厉害,还能算出姻缘。」
宋听檐将茶斟满递给他们。
世贝接过茶道了谢却没有喝,显然不是能轻易相信人的人。
夭枝端着手里的茶,她喝茶树的头发难免有些怪怪的……
他们山门後头有一群茶树灵怪,平日里也不着重修炼,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头发摘下来待客。
且是初生的那批头发最是贵重娇嫩。
夭枝每日风吹雨打,总怕自己秃完了,而他们却有种不薅秃自己不善罢甘休的做派,那头发摘下是晒了又晒,炒了又炒,很是能折腾。
她每每问起,他们总说她粗鄙不堪,合该当个摆设玩意儿,这般附庸风雅的文雅事儿与她总是没有相关的。
夭枝自然不懂这等风雅,只旁的不说,那茶香味确实醉人。
她往日没心情这般附庸风雅,如今闲着便生好奇,只能咬牙一口乾了茶,表情颇为古怪。
其馀三人要麽不喝,要麽慢条斯理的品茶,见她一口乾了,一时间皆看向她。
这般绝顶的茶叶,如牛豪饮,着实糟蹋。
夭枝见他们看过来,不疑有他,「怎麽了,想要我给你们算算姻缘?」
夭枝说着便看向了洛疏姣,凡人姑娘家年纪少,面皮自然也薄。
洛疏姣不好意思让她算自己的,她看了一眼宋听檐,「不若算算簿辞哥哥的。」
夭枝从善如流看向宋听檐,「你可要算一算?」
宋听檐指腹轻碰茶盏,修长的手指抚过杯盏,「不必,我对此并不好奇。」
夭枝有些感叹,她非常能体谅,那方面都没治好,如何有心思去想姻缘,愁都要愁死了罢?
她提到这些问题,简直是伤口上撒盐,她要道德些。
她当即诚恳认真地看向宋听檐,视线在他身上瞟过去,若在他们观赏物这行也堪称极品,不行确实可惜,她明示道,「人放心,你那事包在我身上。」
此言一出,身旁两人皆看着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只有宋听檐显然听明白她的意思,他抬眼看来对上她的视线,沉默片刻,放下手中茶盏,抬手将自己的衣领拢了拢,似防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