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行擂台上,叶凌霄与周元的巅峰对决余波未散,其展现出的惊世剑道,让所有人都心神激荡,久久难以平静。而土行擂台这边,林风与铁山的战斗,也终于打响。
铁山无愧于铁剑门之名,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一柄无锋重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万钧之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嗡嗡”的破空声,仿佛能劈开山岳。他修炼的功法似乎极为特殊,不仅力量奇大,防御也惊人,周身笼罩着一层土黄色的厚重罡气,与脚下土行擂台的厚重气息隐隐呼应,稳如磐石。
林风(林枫)并未硬撼。他深知自己力量不如对方,且刚刚经历大战,伤势未愈,不宜久战。他施展“五行隐踪”与“星移步”,身形在擂台上飘忽不定,如同鬼魅。秋水剑化作道道银色流光,时而施展“断空点星”,以点破面,直刺铁山罡气薄弱之处;时而融入一丝水行剑遁的柔韧,剑光如丝如缕,缠绕消磨;时而又带上火行的暴烈,剑势骤然狂猛。
他将新领悟的五行剑遁变化,融入剑法之中,虽然还不算纯熟,但已初见威力。配合“断空”剑意的锋锐切割,往往能在铁山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中,找到一丝缝隙,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铁山怒吼连连,重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但就是碰不到林风的衣角,反而被那神出鬼没、角度刁钻的剑光,逼得手忙脚乱,身上伤口不断增多,鲜血染红了衣袍。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打不着对手,有力无处使,憋屈无比。
久守必失。终于,在激战百余回合后,林风抓住铁山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小破绽,身形如同金铁般骤然加,一道融合了金行锋锐与“断空”剑意的银芒,如同闪电般穿过重剑的封锁,精准地点在了铁山胸口膻中穴。
嗤!
剑气透体而入,虽未致命,却瞬间截断了铁山体内真元流转。铁山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手中重剑“哐当”一声砸在擂台之上,整个人脸色煞白,踉跄后退数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已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承让。”林风收剑而立,气息微乱,脸色也有些苍白。虽然胜了,但铁山毕竟皮糙肉厚,真元浑厚,这一战对他消耗不小,也牵动了之前的伤势。
铁山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气息不过筑基巅峰、却将自己击败的青年,眼中满是不甘,但也有一丝服气。他闷声道“我输了。”说罢,挣扎着起身,捡起重剑,黯然地跳下了擂台。
林风成功守住了第一轮挑战。他迅取出丹药服下,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果然,在叶凌霄、萧战、聂风分别击败了各自的挑战者,稳固了擂主之位后,剩下的挑战者们,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看起来状态不佳的林风身上。
“我,流云宗赵无极,挑战土行擂主!”
“在下散修‘无影手’莫三,也想向林道友讨教几招!”
连续两场挑战接踵而至。林风来者不拒,凭借五行剑遁的诡异身法、“断空”剑意的凌厉攻击,以及远同阶的神识和战斗意识,虽屡屡遇险,身上又添新伤,但终究是凭借顽强的意志和精准的剑法,一一将对手击败,守住了擂台。
当林风以一招“木影袭”结合“断空点星”,将最后一位挑战者,一位擅长暗器的金丹中期散修“无影手”莫三逼下擂台时,他再也支撑不住,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在擂台之上,大口喘息,鲜血顺着嘴角溢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已经连战三场,对手一个比一个强,伤势不断累积,真元也几乎耗尽。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擂台下方,还剩下数位未曾挑战的强者,目光闪烁,显然在掂量着,是否要趁此机会,挑战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擂主。
然而,就在众人犹豫之际——
“够了。”
一个冰冷、霸道,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火行擂台之上,一直闭目调息、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萧战,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如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充满了铁血与杀伐之气。他站起身,高大健硕的身躯仿佛一座即将喷的火山,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跃跃欲试的挑战者,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战刀,越过中间的木行、水行擂台,直接落在了土行擂台之上,那个以剑拄地、气息萎靡的青年身上。
“林枫。”萧战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的擂台,我,要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脚下火行擂台轰然一震,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地落在了土行擂台之上!
轰!
擂台猛地一沉,萧战脚下,坚硬无比的玉石地面,竟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铁血战神,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与林风那微弱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萧战!”
“他终于要出手了!”
“林枫完了!他已是强弩之末,如何是萧战的对手?”
“萧战果然霸道,直接挑战最弱的擂主……”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林风的目光,已带上了怜悯。没人认为,此刻状态下的林风,能是气势正盛、几乎没怎么消耗的萧战的对手。这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林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手中的秋水剑,也在微微颤鸣,并非恐惧,而是……兴奋。
面对强敌,他的剑,从不畏惧。
“你要战,那便战。”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有胆色。”萧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这笑容,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胆色毫无用处。念你连战三场,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下去,可免皮肉之苦。”
林风没有再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剑。剑尖,遥指萧战。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冥顽不灵。”萧战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流淌的狰狞战刀,出现在手中。刀身之上,铭刻着古朴的战纹,散着浓烈的血腥与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