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楚明昭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脸颊微红的自己。
——不想再看见你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这算什么理由?
——关心?在乎?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只是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烫的。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她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枕下压着那半块虎符,冰凉硌人。
但她没拿开。
——这是他给的枷锁,也是他给的护身符。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他的奴,他的刀。
——她是他的债,他的……
她闭上眼,把那个呼之欲出的词,死死压在心底。
——不能说。
——不能想。
——至少现在,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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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萧绝站在窗前,看着东厢房的方向。
心腹从暗处转出来:“王爷,郡主搬到主院,怕是会引起更多非议。”
“让他们议。”萧绝声音很冷,“我护着我的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可是……”
;“没有可是。”萧绝转身,“去准备一下,三个月后,我要带她去北境。”
心腹一愣:“北境?郡主伤还没好全……”
“就是要趁她伤没好全。”萧绝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密报,“北境最**,有人想趁我不在,动那半块虎符的主意。”
他顿了顿。
“我要让所有人看见。那半块虎符在她手里,她就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活着。谁敢动她,就是动我。”
心腹躬身:“属下明白。”
萧绝重新看向窗外。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小小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像只不肯安睡的猫。
他看了很久,才低声自语:
“楚明昭……”
“这次,我护着你。”
“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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