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电先,也是最重要的,是向旧世界和天下人宣告
我田中玉不是北洋的叛徒!
我并非主动投敌,而是“遵照上官(朱家宝)命令”、“遵循法理(直隶已归属)”,是服从与执行,而非背叛。
这试图为他“献关”的行为披上一件“奉命行事”、“无奈却合理”的外衣,多少洗刷一些变节的嫌疑。
至少在表面上维持了某种程度的“忠义”逻辑。
其次,这更是向他的新东家——“中华民国临时国防军政府”递上的一份极具分量的“投名状”与忠诚宣言。
他在电文中强调,山海关驻防部队是国防军入关后,“支”公开表态愿意接受国防军统帅部统辖的原关内部队!
他将其塑造成一个“识时务”、“明大义”、“积极响应统一号令”的模范和榜样。
潜台词呼之欲出
新东家,您看,我不仅把雄关献上,还主动利用我的“率先”行动。
向天下所有尚在观望、犹豫的原北洋部队乃至其他势力,进行了一次生动的“示范”和“喊话”。
我用实际行动和公开通电告诉所有人,归顺国防军、接受整编,是“理所固然、名正言顺”的明智之举!
我这是在为您“招降纳叛”、瓦解旧势力抵抗意志立下头功啊!
这份精明而及时的通电,与其说是给北洋的诀别书。
不如说是田中玉为自己在新秩序中谋求位置与价值,所进行的一次公开的、巧妙的自我标榜与政治表白。
山海关的易手,至此,不仅是一次军事上的占领。
更被包装成了一次“合法”的防务交接,与一次具有示范效应的政治表态。
古老的关隘,在钢铁与火焰的威吓下,在人心向背的抉择中,完成了它历史角色的转换。
也为关内更广阔天地的变局,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合拢的口子!
在田中玉当着众将士之面,正式表态愿意献关、接受国防军整编之后不久。
那原本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
一名负责后路联络的通讯兵便骑着快马,神色仓惶地沿着城墙马道飞驰而至。
他奔到田中玉面前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紧急禀报
“将……将军!大事不好!就在关后沿海滩涂方向,我部防守薄弱处,突……突然出现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部队!
人数约摸在一千人上下,他们……他们已经完成了抢滩登陆,正在就地构筑阵地!”
此报犹如又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刚刚做出重大抉择,心神尚未完全平复的田中玉头上。
他悚然一惊,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霍然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身旁那位始终气定神闲的国防军使者。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夹杂着强烈的后怕,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倘若自己刚才迟疑不决,甚至胆敢拒绝献关。
那么,此刻面临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关前那七万压境的大军和海上那支恐怖的舰队了!
这支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后方的部队,无疑将彻底封死他的退路。
形成关前主力、海上舰炮、关后奇兵的三面铁壁合围!
到那时,区区八千守军,腹背受敌,退无可退,在如此悬殊且立体的打击之下,能支撑多久?
恐怕连像样的抵抗都难以组织,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击溃,乃至全军覆没!
一念及此,他只觉得冷汗再次湿透了内衫,暗自庆幸自己那“明智”而“及时”的屈服。
使者似乎看出了田中玉眼中的惊惧与猜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而笃定的微笑。
不待田中玉问,便主动开口解释道
“田将军勿需多虑。那支登陆的部队,乃是我国防军海军舰队建制内所属之海军陆战队。
此部队专司两栖突击作战,执行抢滩登陆、侧翼包抄、夺占要点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