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要的,是郡主归吴。
至于曹孙之盟,自此裂矣。
满室一时俱寂,檐外风声簌簌。
良久,大乔缓缓道那……放她走?
贾诩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放,又能如何?扣留江东使者?
他轻笑,那便是我方撕破脸在先,给孙权兴兵的口实。
顾子叹此行最毒之处,就在于
他来接人归省,
你若拒,是你不孝不义;
你若放,那便遂他心意。
大乔微微一笑,声气如春风拂柳
既如此,来了,便见一见。
兵交,使在其间,这是礼数。
礼数之内,是人是鬼,总得瞧个分明。
她顿了顿,眸光温润却不容置疑,
今日之事,由我与文和先生主持。
夫君不在,皆不可乱。
———?———
不多时,顾徽被引入正厅。
他深施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下走顾徽,参见诸位夫人。
奉讨虏将军命,迎郡主归省。”
大乔微微颔,温声道顾使者免礼,赐座。
甄宓亲自奉茶,动作从容优雅。
贾诩淡淡扫了一眼,指尖轻叩案几
顾子叹……
昔年北使许都,对丞相言江东大丰,山薮宿恶皆慕化为善义出作兵,
一句话换得江东三年从容。
贾诩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顾徽眸光微动,拱手一礼
先生谬赞。这位就是贾文和先生?久仰久仰。
昔日使曹,乃两国休戚;
今日使徐,乃兄妹至亲。
情形不同,然徽之心,一以贯之——唯实而已。
唯实?贾诩轻笑一声,笑声通透,
那你便说说,这实字,如何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