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衡之跟在他后面,“暗河那二十个,你带谁?”
“我带你,带长庚一脉的四个至高神,再带四旺和铁骨云。”
紫微衡之的脚步停了一下:“长庚一脉的四个,都是至高神初期。”
“我知道。”
“至高神初期走暗河,破不了阵眼。”
“阵眼我来破。”李衍道朝营外走,“他们四个只要挡住哨里回援的人,挡一刻钟。”
紫微衡之跟上来,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把长庚一脉的人带在身边?”
“因为你们被填在最前面。”
李衍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带你们走暗河,你们就不用死在正面。”
紫微衡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大营里有人说你是紫微玄安插进来的钉子。”
“你怎么看?”
“我看你不像。”紫微衡之把腰间的刀扶了一下,“紫微玄的钉子不会替长庚一脉的人挡刀。”
当夜。
李衍道在石室里把圣女传过来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
灰岩哨底下那条暗河,通进第七驻守星地底,从地底再往北,通进碎星带深处。
圣女在传讯里加了一句:暗河的尽头有一道石门,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道缝。那道缝在收放。
李衍道把这句话和李法瞳推演出来的那道门对着看了一遍。
九层台阶,会呼吸的缝。
他把玉简收进袖中,朝石室外的北面看了一眼。
三日后拔灰岩哨。
二十人走暗河。
玉牌贴身带,混沌不能露。
三百缕界源气要在八天里送完,圣女在无光池里拆阵。
他坐在石台上,把这三件事在心里排了一遍,排完之后发现三件事的时辰是撞在一起的。
拔哨的那一天,正好是他该开始送气的第一天。
他把水界珠从丹田里托出来,看着珠面。
珠面里那层暗金色的纹路在慢慢转。
“打完哨再送气,圣女撑不住。”
他开口,声音在石室里荡了一圈,“先送气再打哨,灰岩哨里的阵眼会多一层防备。”
他在石室里坐了一会儿,把魂印碰了一下。
暗灰色的魂印亮了。
“灰岩哨下面那条暗河的尽头,石门后面是什么?”
圣女那边隔了很久才回话,声音里有风声,还有水声:
“无光池底有一条暗河,跟灰岩哨底下那条是通的。
石门后面我没有进去过,但无垢进去过。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枚冥河神晶。”
李衍道的手指在膝上停住。
“石门后面,是暗渊神域的祖地?”
“是。”
圣女的声音沉下去,“暗渊无垢的宙神之位,就是从石门后面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