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把感知铺开,界源气的流向在他眼里清清楚楚:从壁障内层抽下来,分五股进药圃,一股一缕半,五股七缕半。
他蹲在田埂上算了半个时辰。
五株八品神药原本各耗两缕,一天十缕。
药灵贴上去之后,一株一天五缕,五株二十五缕。
药灵会把吸进去的七成吐回来,吐回来的界源气比吸进去的纯,但落点散,散在壁障内层的裂缝里,三分之二会漏出去。
净耗算下来是十五缕。
他站起来,朝壁障内层的界源气池走。
池在壁障最高处,池面上浮着一层暗金色的雾,雾里每一缕界源气都在缓慢自转。
池边的石壁上刻着九个刻度,最下面一格是“维持”,上面一格是“生长”,再上面是“扩界”。
维持一格要四百缕,生长一格要八十缕。
神国每天产五百缕,扣掉维持和生长,余二十缕。
现在药圃要十五缕,只剩五缕。
李衍道在池边站了一会儿,把水界珠从丹田里托出来。
珠内的洞天有一片灵药园,园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
他原本想把药圃挪进珠里,让药灵在里面长。
算了一遍,又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珠里百倍流速,药灵一天要耗二千五百缕,神国产五百缕,填不满这个洞。
“不能挪。”他对着珠面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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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界珠的珠面上浮出一层暗金的光,光里的纹路转了一圈。
他把水界珠收回丹田,转身去壁障的东、南、北三面各开了一处汲取口。
汲取口开在壁障外侧,口子朝虚空张着,虚空里的游离界源气被口子吸进来,一天能进三十缕,三处九十缕。
虚空里的界源气杂,带着灰黑色的沉渣,吸进来要先滤。
李衍道在三个口子内侧各挂了一缕混沌界源力。
灰黑色的沉渣碰到混沌界源力就被吞了,吞完的混沌界源力涨一丝,滤过的界源气顺着壁障内层流进池里。
他在池边重新算了一遍。
产五百,加九十,共五百九十。
耗四百八,加药圃十五,共四百九十五。
余九十五缕。
他把药圃的时间流速调到外界的十倍,药灵的净耗从十五缕涨到一百五十缕。
余五缕。
“十倍。”他站在田埂上开口。
小七在旁边看着他把流速一档一档调,调到最后停在十倍:“不调百倍?”
“百倍填不起。十倍刚好,一天余五缕,够壁障慢慢长。”
“五缕太薄了。万一哪一天虚空里界源气稀了,你这五缕就断了。”
“所以我留了三个汲取口,断一处还有两处。”
李衍道把池边的刻度重新刻了一遍,“再说,我在印中世界里还压着一条支流。”
小七听懂了他的意思:“你要拿印中世界的界源气补神国?”
“印中世界是我的神国雏形,雏形里的界源气是我自己凝的,比虚空里的纯。”
李衍道把衍天镇世印托在掌心,“神国不够用的时候,从印里抽,抽完再补。”
“你这叫拆东墙补西墙。”
“墙都是我的。”
小七笑了一声,笑到一半收住:“你在灵药园里,是不是又跟人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