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把健身雪白的剑刃宛若横空出世,堪堪挡住了那距离甄应嘉脖子只剩下一尺不到的血刃。
“想灭口?”第五长清趁着对方愣神的那一刻,右脚横踹,将人踢晕了去。
一边武力不够的士兵见此,两眼冒光地跑了过去,手起刀落的,就把对方的一双耳朵给割了去,还想将人杀了的时候,被第五长清拦住,“将他捆严实了,我们带回京城去。”
“是!”
一场激战下来,士兵这边也是有了五六个亡故,而那些官员亲眷中,也有两个犯官丢了性命,几个妇女小姑娘们也因为被人推出挡刀子儿没了命。
第五长清伤痛之馀,亲自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准备回京後就跟皇帝求情,为这些丢了名的士兵获得更多的抚恤银子。
一路上,这些杀手就像是春天里的野草,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
又幸好有第五燕齐他们在一边相助,否则的话,仅凭第五长清一人之力,能挡得了一两茬,可抵不住後面无数的刺杀。搞不好,别说甄应嘉一行人,就是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到了京城,所有人都瘦了一圈。
皇帝听得第五长清平安地将人送回京城,高兴得对着皇後的面便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文武状元郎,竟是比那些个倚老卖老的老臣们好了不是一丝半点儿。海寇,他们说,抓不了。好,长清他将大部分海寇灭了。”粮食不贪,银子不爱,帮他查明了粮仓去路,抓住了吃着亲娘的饭,反手就出卖亲娘的无耻之徒。没有银子也行,就威逼利诱将库银拿回来,这,如何不叫他兴奋?
“可不是?”皇後温温柔柔的,“这样勇敢聪明又忠心的,真真算得上是国之栋梁。”
皇帝深以为然。他觉得,等见到第五长清了,定要问问当时战术如何?如此还让边城守军心甘情愿地与他共进退的?但不管如何,第五长清当钦差的路上,还兼任了平海寇的任务,却把两个差事都办得如此妥当,着实叫人感到惊艳。
鉴于一路上多的是人要甄应嘉的命,所以出于他们的安全考虑,甄家的人,被押解到京城府衙的地牢里看守起来。
第五长清也在洗漱後,拿着证据以及一百多万两银子进了宫。
“皇上,幸不辱命,江南赈灾已完成,粮仓被盗一案也水落石出。”
皇帝看了第五长清取过来的供词,顿时愤怒得如同暴怒的巨龙,“甄家,该死!”不灭他九族,他难解自己心头大恨!
“明日三司会审。如此严重的资敌以及收受亏路,该安什麽罪名就给他安。朕要看看他家有多少个人头能抵得上这些罪过!”
第五长清与皇帝都想得很好,想要通过三司会审,光明正大地给甄家定罪,好弥补对天下的不公。可谁曾想,不过一夜之间,他们的计划便全乱了。
当天晚上,地牢那边便出了事。
——甄应嘉死了。初步判断是误吃了什麽,最後毒发身亡。
第五长清叹息一声。果然京城的水更深。甄应嘉他没在囚车上被此消彼伏的杀手砍头而死,却是死在了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进入地牢。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信呢?他是不信的。
第五长清还是一身石青色的直缀,头上白玉簪,腰间挂玉佩,手中提宝剑,欲斩何方孽。真的像是谪仙临凡。
侥幸逃脱的甄宝玉,看着地上躺着的冰冷的亲人尸体,已是哭得泪都干枯了。他呆呆地看着第五长清,随即便是狼狈地起身,想要抓住第五长清。
他恨第五长清。若不是他要将他们带进京城,甄家就不会有事,父母就不会出事!都是第五长清!哪怕他是神仙哥哥,他也不稀罕了。
“你可知晓什麽,说出来,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来!哈哈哈,我让你们永远被蒙在鼓里!”
甄宝玉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