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拆开信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封信前面都在说缘,姻说自己寻找记忆的时候,脑中一直有道若隐若现的幻影,这道幻影就是缘,她说缘话不多,但是很好看。
她说自己这段时间走过了许多地方,也喜欢现在的雪神庙,但心里总觉得雪神庙只有她自己,差了点什麽。
池星回想起之前见到的缘,他压根没看清当时的山神具体长什麽样子,只记得对方脸上那些狰狞的诅咒黑线。
姻最後一页纸说谢谢裴钦送来的礼物——
「不过我可是神,我才不缺礼物呢,我有好多好多给我上供的信徒。
我缺的不是贺礼,是能说话的人,也可能是……神。」
池星看着这句话忽然叹了口气:「她现在很孤独吧。」
以前有另一个神陪着踏遍山河,但现在无论去哪里都是孤身一个神。
池星思忖了几秒,对裴钦说道:「要不然咱们也去找陆朗玩玩?」
【你是想当面感谢姻吧?】
池星眨了眨眼睛:「还是你了解我。」按照缘的记忆,姻只要出现在一个地方,最少都会待上一周,他能对姻面对面地道谢。
池星是行动派,说走就走,连夜订了机票,明天一早就前往镇子。
陆朗在晚上酩酊大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才看到池星要来的消息,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一边穿衣服,一边给池星打了个电话:「就你一个人来吗?池月来不来?」
池星:「让你失望了,小月来不了。」
陆朗惆怅地叹了口气:「你到了跟我说,我去车站接你。」
他刚挂完电话,梁元也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梁元对陆朗说道:「兄弟,我等会儿要去车站赶车去其他城市旅游。」
陆朗:「几点的车?等会儿我朋友也到车站,我正好送你,然後接他。」
俩人这一天的相处还算投缘,得知梁元要前往其他城市後,陆朗还和他加了联系方式,说梁元以後去帝都玩可以找他。
陆朗在车站刚把梁元送走没多久,池星就到了。
车站中,池星戴着墨镜,穿着纯色的白T,黑色休闲裤,身後还斜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他身上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也戴着墨镜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但一路走来愣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池星又嫌弃身後的旅行包侧背压得肩膀有些沉,将旅行包拎在手上找出站口。
陆朗在车站门口等了一会儿,离老远就看到池星的身影,倒不是他视力多好,实在是池星有些过於显眼。
虽然穿着简单,但是衣服质感极好,个子又高还戴着墨镜,整个出站口的人都若有若无地看向池星。
陆朗眼睛发直地看着池星走近,精致的翠绿色玉佩随着池星的走动在胸前微微起伏,玉佩戴在其他人身上会有种沉静的感觉,但在池星身上,硬生生反向发挥,透出几分奇异的张扬和嚣张。
池星在陆朗身前站定,动作自然地将旅行包扔给陆朗,陆朗跟拎包小弟似的也下意识接住包,几秒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卧槽,这不是顾昭的活吗?」
「顾昭不是不在吗?就麻烦你拎着了。」池星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你」,但神态中看不出丝毫的不好意思。
陆朗抽了下嘴角,心里默念这是以後的大舅哥,对大舅哥尊敬点是应该的……他认命地背着池星的旅行包,表情沉重地问道:「你怎麽来镇子了?是不是镇子里有什麽事?」
池星:「就不能单纯来找你玩吗?」
陆朗冷笑,指着池星胸前的玉佩问道:「你当着这位的面再重复一遍这话?」
话没什麽问题,但池星也没说第二遍,他不耐烦地看了陆朗一眼:「你话真多。」
陆朗委屈极了:「我一共没说几个字,你这就是典型的被人拆穿心思恼羞成怒了。」
「……」池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恼羞成怒会揍人,你要不要试试?」
陆朗往後退了几步和池星拉开距离,再次问道:「你来这真的是为了玩?」
「当然不是。」池星言简意赅,「有点事。」
陆朗追问:「什麽事?你说有事,那绝对和灵异事件有关。」
池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问花神庙的位置在哪。
陆朗看了眼时间:「花神庙倒是挺近,但是吧,庙里早上开门很迟,你现在去庙里没开门啊。你先跟我去青旅坐一会儿吧,等庙里开门了我们再去。」
池星不置可否地点头。
另一边的梁元打着哈欠坐在车上,他坐上车後才有空点开陆朗的朋友圈,这才发现陆朗的朋友圈看起来还挺有钱,并且总给他一种眼熟的感觉。
只是陆朗的朋友圈只显示一个月,有照片也是现在的模样,梁元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梁元关掉陆朗的朋友圈,又开始查起来下个目的地的旅游攻略,这次他要去的地方离镇子不远,坐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有个很有名的山适合游玩。
半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梁元感觉自己上车没多久就要下车了,他从车站直接坐车到山峰下,打算现在就去爬山。
这座山远近闻名,每天来爬山的人都很多,梁元又是一个开朗的性格,在路上结伴认识了好几个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是本地人,带着梁元爬近道,能缩短一半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