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拉着池星走出景区,来时的路走得很慢,但回去的路却比来时要快很多。
池星的视线一直凝在裴钦牵着自己的手上,裴钦的手白到透明,指节分明又十分修长好看。池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要和他十指相牵的冲动——
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心里却在思索裴钦的话,开窍才懂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肯跟他说呗,裴钦总是这样,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剩下的让人猜测。
不过他不说没事,还有裴余然,裴余然肯定会说。
一路上很安静,池星没再继续追问,俩人之间也没再提到那个少年。
夜风呼啸,天空中又飘起雪花,池星和裴钦安静地行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花偶尔落在池星的眼睫上,很快又在睫毛上融化让他视线变得模糊。
手腕处传来裴钦手指微凉的触感,他被牵着走向前方,好像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像是某段更为遥远的路程。
池星微微闭上眼睛,心中划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在两三年前,某个深夜,也有这麽一个人牵着他——
「裴钦。」
「到家了。」
池星和裴钦同时开口,池星睁开眼睛,碧绿色的玉佩掉落在他手中,裴钦的身影已经消失。
池星在家门口沉默了好几秒,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
裴钦,他死了,是鬼。
池星心里忽地有些难受。
「这麽快就回来了?」小蛇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它噌地一下扑到池星身上,然後嗅了嗅池星身上的味道,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剥皮鬼的味道。」
老槐树的声音也从後院传过来:「你们是不是打了一场?」
池星:「没有,没打,他送了我一枝花。」
老槐树和小蛇都虎躯一颤。然後池星看到小蛇又噌地一下飞向後院,後面传来嘀嘀咕咕他听不懂的,独属於妖怪之间的窃窃私语。
池星问他们在说什麽,小蛇嘻嘻哈哈地说没什麽。
池星哦了一声,将玉佩攥在手上,走进家里。
他给裴余然发了条消息:我见到剥皮鬼了。
裴余然打来一个电话。
「见到了?他对你动手了吗?你们把他干掉了没?」
池星沉默了一下才回道:「没对我动手,人家就送了我一枝花,其他什麽都没做,总不能直接动手吧?」
裴余然倒抽一口冷气:「送你花?」
池星有些疑惑地问:「裴钦说知道他想做什麽了,我没搞明白,你知道吗?」
裴余然那边抽气的声音更大了,就在池星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叭叭叭地解释时,他含糊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