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酒!是饮料!」黄雅翻了个白眼,「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怎麽可能喝酒?」
於正这才松了口气,他又看向黄竹文,对她打了声招呼:「小姨子还在呢?」
他这话酸溜溜的,每次黄竹文只要一来,黄雅就会抛下他,看来今晚也是如此。
黄竹文还记得他背地里悄悄称呼自己是猪瘟呢,对他冷哼一声,和黄雅告状道:「姐,姐夫是不是想撵我走?」
黄雅威胁的视线落在於正脸上。
於正有点无语,这都多大人了还来告状那一套?
他对黄竹文露出一个假笑:「怎麽会呢?我欢迎你还来不及呢。」
可惜这话实在违心,他说到後面都咬牙切齿起来。
黄竹文和黄雅都笑了起来。
於正看着俩人的笑,自己也跟着笑,随後又问:「心情这麽好?」确定朱敬没有出轨才这麽开心?
不过後面这句话於正没说出口。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黄雅将下午在商场里看到的事和於正说了下,最後说道,「小文想好了,她要离婚。」
「离婚好!」於正脱口而出,「我再都不用悄咪咪给他塞业务了,要不是看在小姨子的份上,谁给他送钱啊?他还以为自己业务能力多强在我面前吹呢。」
黄竹文放下手上的饮料,对於正和黄雅真心实意说道:「姐丶姐夫,谢谢你们。」
「既然准备离婚最近就先别回家了。」黄雅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你回家住说不定会被朱敬给缠上,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吧。」
黄雅笑眯眯的:「我最近都在家办公,一个人正无聊呢,你陪陪我正好。」
黄竹文哪能不知道黄雅是在关心自己,她点头应道:「好。」
姐妹俩的心情都很好,唯独於正垮着张脸,万分不欢迎家里再多来一个人。
黄竹文笑嘻嘻的:「姐,姐夫肯定在心里偷偷骂我呢!」
「他敢!」黄雅瞪了於正一眼。
於正老实巴交地说道:「不敢不敢,小姨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黄雅这才满意。
另一边在家里等到後半夜都没等到黄竹文回家的朱敬内心慌乱,他心跳很快,下午被黄竹文发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一巴掌虽然疼,但朱敬并没有放在心上。
别说只是一巴掌,就算一百个巴掌又怎麽样?尊严和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还用说吗?
但黄竹文扇了他一巴掌後像是碰到了什麽脏东西,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将手擦得乾乾净净,随後没有质问没有哭泣但也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只对他说了两个字:「离婚。」
这两个字让他表情一窒,心口仿佛被谁捅了一刀,疼得他难以忍受。
他想不通黄竹文怎麽会这麽绝情,她不是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後转吗?要钱给钱,要资源也有资源,每天都想着怎麽跟他生一个孩子!就在他早上刚出门的时候还听到从来不迷信的黄竹文说要不要去寺庙里拜拜。
但在下午黄竹文就像变了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憎恨,再也没有以往的依赖和爱意,甚至那眼眸中还带着让他难以忽视的轻蔑。
因为家里穷,他从小到大在很多人眼中都看到过这种瞧不起的神色,就算婚後的日子越来越好,他也日常在黄家以及其他老板眼中看到这种表情。
黄竹文的姐姐黄雅和於正更是经常用这种目光瞥着他。
但不管有多少人看不起他,黄竹文却从来没流露过这种表情。
刚开始黄竹文察觉到黄雅和於正看不起他,还会开玩笑地说:「我和朱敬是一家人。」
黄雅和於正虽然看他依然不爽,但听到这话後,果然不再露出这种视线,甚至会在背後给他的公司塞点生意。
朱敬曾经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离开他,但唯独黄竹文不会!因为对方一副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样——他甚至在心里沾沾自喜地想着就算黄竹文发现他出轨又怎麽样呢?到时候就算别人劝她离婚,她都舍不得。
但真到这一天的来临,他才发现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他也发现自己可以忍受任何人的冷眼看不起,但唯独接受不了黄竹文也这样看他。
朱敬在客厅里坐到後半夜,期间给黄竹文打了无数电话,但始终在通话中,他被黄竹文拉黑了。
他又打给黄雅,黄雅倒是没把他拉黑,但接起他的电话就对他劈头盖脸地一顿骂,然後将电话挂断。
等他再打过去,黄雅也拉黑了。
朱敬被骂也不在意,又打电话给於正。
於正接起电话态度很差:「干嘛?」
朱敬生怕他也将自己拉黑,连忙讨好说道:「姐夫,小文在吗?」
於正:「……」
今晚的黄竹文只要对着黄雅喊姐夫就是在告状,然後於正就要挨骂,导致於正现在听到姐夫这个称呼就烦,他语气烦躁:「不在!」
说着他就要挂断电话,但朱敬哪能让他挂断,连忙说道:「姐夫,我和小文吵架,她把我手机拉黑了,你把手机给她,我跟她说几句话。」
於正冷笑:「你那是吵架吗?是出轨被逮个正着。」
电话这边的朱敬脸色胀红,他表情难看:「我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心里只有小文一个人,有时候谈生意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给妹子买衣服?」於正都要听笑了,「那你继续迫不得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