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闪过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双手有些颤抖地将卫生间里自己的牙刷杯子装进包里,然後鬼使神差地走进赵芝芝的房间。
她每天都给赵芝芝收拾房间,知道赵芝芝的日记本放在哪里,她将赵芝芝的日记本放到自己包里,在走出房间後对赵洪都和赵欣告别。
「後面没过几天赵洪都和赵欣来老家找我,他们跟我说芝芝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我问是什麽意外,他们说是车祸。」
姜姨说到这冷笑了一下:「他们当我是傻逼吗?在家里出的车祸?」
「他们当时急着找日记本很慌,我偷听到他们说话才发现他们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当时我就明白了,说不定是芝芝发现了俩人的关系和他们吵起来才会被……」
「赵洪都和赵欣问了我好几遍有没有看到芝芝的日记本,我都说没有。」
「後面又没过几天,在某天夜里我家里就着火了,火势很大,我差点没能跑出来!」
而她也亲眼看着家里被大火淹没,如果日记本放在屋里,那肯定也被烧没了。
「还好我没把日记本放在家里,我小时候家里穷没怎麽读过书也不咋认识字,芝芝的日记本我也看不懂,只是芝芝的日记里写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的事,我当时鬼迷心窍拿回来後本打算做个念想……」
「但是我的潜意识跟我说,这个日记本也许还写了其他的东西,我没敢放在家里,也没敢和家里人说,在我回来的第二天就装进盒子里埋在後院的树下。」
「也幸亏我将日记本埋了,要不然它早就被烧没了。」
她说完这些後,姜雪的表情变得严肃无比:「我们家当年的火灾不是意外?」
姜姨摇头:「当然不是。」
池星却察觉到一个细节:「你说自己不认识字,我给你名片的时候你好像能看懂。」
不认识字也看不懂那些尊嘟假嘟的梗吧?
「我这些年一直在学字,就是为了知道芝芝的日记本上都写了些什麽。」姜姨手上还拿着池星的名片,她将名片放在桌上:「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替芝芝沉冤昭雪,那就只剩下我了。」
池星有些动容。
赵芝芝什麽话都没说,但眼中却流出两串血泪。
内心五味杂陈的林鹿被她吓得一激灵,连忙端起茶喝了一口。
姜雪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还在琢磨着自家被烧的事,越想越气:「敢烧我家?这不是蓄意谋杀吗?!」
姜姨拍了拍她的手,「还好我们一家人都没出事,那天晚上我心里很慌,怎麽都睡不着,好像有股力量要推着我离开。」
「肯定是神像显灵。」姜雪从水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我经常去神像处祈求平安的,那天晚上我还梦到神像了,之後我再去神像处,神碑都裂开了。」
这个话题被她们随口带过,池星却放在了心上。
「不行,我得打电话给大姐二姐,我大姐现在是警察,二姐是律师,那个赵什麽玩意烧了咱家还想全身而退?」姜雪大口啃着苹果,脸被酸得皱成了一团,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打电话,「我这就跟我姐说!」
姜姨也上楼将日记本拿下来递给池星:「芝芝的日记本我在十年前能看懂字後就挖了出来,最後一页详细写了赵家那两个贱人的关系,都是赵欣害了芝芝啊!她给芝芝下药!」
池星接过笔记本却没有翻开看,从姜姨和赵芝芝的话中他已经猜到了日记本中的内容。
「东西先放在我这。」池星准备等回去後把日记本还给赵芝芝,後面警方如果需要再让赵芝芝给他。
姜姨的目光盯着池星,忽然问道:「你说芝芝委托你来的,她……在死後还好吗?」
「不太好。」池星也没隐瞒她,姜姨对於赵芝芝来说等於半个母亲,对方更是因为赵芝芝差点葬身於火海之中,这些事情再瞒着她未免有些不够尊重。
他将赵芝芝被封印在骨灰盒中的事详细道出。
姜姨气到狠狠捶了下沙发:「芝芝那么小的孩子,杀了她还不让她去投胎,还要封印她的魂魄!真是畜生!」
边打电话边听着客厅里对话的姜雪也跟着骂道:「真不是人。」
她对着电话里说道:「姐,你都听到了吧?那姓赵的两个人太恶心了,除了咱家的着火要重新查之外,咱们四妹的死也要重新调查。」
池星几人都是一愣,赵芝芝直勾勾地看着姜雪,四妹是指自己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声,说赵家有钱有权,这事不好查。
姜雪单手叉腰:「怎麽不好查?他再有钱还能比得上池家?!我们後面也有人,查!」
「池家?池星?」姜姨恍然大悟地看着手上的名片,「我说这公司的地址怎麽这麽熟悉,这不是池家公司的位置吗?」
她很久前就在帝都工作,老家又在帝都隔壁,怎麽可能没听过池家,只是不看热门也不看直播,才不知道池星这号人。
现在得知池星是池家的,她眼睛一红:「我早就想替芝芝报仇了,但是这种事情身後没人根本查不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池星,声音哽咽地问道:「您愿意帮忙吗?」她这把年纪了,还对池星用上了敬称。
池星垂下眼眸:「自然。如果我不想帮忙,也不会来找你们,你们既然家人就是警察和律师,那就借着池家的势去查你们四妹真正的死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