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敏和池松眉心同时一跳,庄敏将地毯重新盖回地上:「我头有点痛,阿钦身上的鬼气重,看到他,我脑袋会更痛,有什麽事改日再说吧。」
池松更是将地毯死死踩在脚下,对池星挥手:「去去去,我跟你妈在讨论大事呢,有话以後再说。」
庄敏和池松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看起来非常不想听到某些消息。
池星:「……」
裴钦发出一道笑声,下一秒,池星感觉自己身边微凉,他侧头看去,发现裴钦站在他身旁。
裴钦的头发又长了些,额前的黑色碎发略有些遮住眼睛,连带着那双浅色眼眸中的清冷神色都被遮住,流露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温软。
池星的视线太过专注,裴钦侧首向池星看来,在目光相触的瞬间,池星和裴钦又同时移开视线。
不过在挪开目光後,裴钦又转头看向池星,然後正好和同时侧头看过来的池星对视。
池星看到裴钦的耳垂泛起一层薄红,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哪里去,感觉自己耳朵也在发烫。
池星和裴钦再次收回目光,但是裴钦可以用鬼力看池星,他看到池星紧张到睫毛微颤,耳尖的红晕更是从脖子处蔓延到脸上。他视线凝在池星脸上,又在池星的唇上多看了几秒,然後他自己的脸也变红了——
庄敏和池松看着池星脸色发红的模样,不禁陷入了沉思。
庄敏问:「阿钦是不是在你旁边?」
池星点头,再次将地毯掀开,这次庄敏没继续将地毯复位,只是表情哀愁地看着池星,隔空对池星点了点:「你呀。」
几分钟後,庄敏和池松坐在沙发上,池星和裴钦坐在俩人对面的沙发上,书房的气氛沉默又凝重。
裴钦主动开口说道:「爸妈,我谈恋爱了。」
庄敏和池松一下子坐直身子,庄敏怀揣着侥幸心理问道:「是哪个鬼吗?」
裴钦弯唇笑了下:「不是。」
池星乾巴巴地接道:「是我。」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後,庄敏和池松挺直的背部一松,俩人静静地看着池星。
池星有点心虚,但还算镇定地和俩人对视着。
庄敏和池松又看向裴钦。
裴钦就更淡定了,他还给池星泡了杯茶,随後又给庄敏和池松也泡了两杯。
几人接过茶喝了一口。
裴钦:「是我勾引星星的。」
池星被茶水呛到了,庄敏更是咳嗽到脸都红了,池松用一种「你真敢说啊」的目光看着裴钦。
裴钦对庄敏和池松微微一笑:「我和星星小时候就认识了。」
他将自己童年时的事毫无保留地说出,最後说道:「当年我在看到你们的时候,就推测出我和星星的身世,不过碍於一些特殊的原因,这件事我一直瞒着裴家和池家。」
庄敏和池松何等敏锐,俩人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什麽,庄敏将茶杯放下,忽然问道:「阿钦,我一直没问你出事的原因,这件事是不是和星星有关?」
裴钦端着茶杯的指尖轻轻点了下杯子的边缘,他笑起来疏朗又轻柔,霁月清风这个词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有星星的原因,但更多是为了裴家。」
池星专注地看着裴钦,他将茶杯放到一旁,省得自己再被裴钦的语出惊人呛着,随後漫不经心地说道:「就算是为了裴家,你也是因为我才丢掉性命,不管你再怎麽轻描淡写,我都欠你一条命。」
裴钦含笑看着池星:「不是已经把人补偿给我了吗?」
话题说到这突然有些沉重,池星的坐姿也端正了不少,他盯着裴钦,微微眯了下眼睛,对裴钦露出一个笑,神态懒散:「还不够。」
裴钦垂眸:「已经足够了。」
庄敏和池松对视一眼,池松开口说道:「其实你俩的事,我们早就察觉到了。」
他看向池星:「你早就对阿钦有其他心思了。」
池星眉梢微挑:「有吗?」
庄敏点头:「你没谈过恋爱不懂,但我跟你爸一眼就看出来了。」
池星想着裴钦来到池家後俩人的相处,有些疑惑:「我感觉就是正常兄弟之间的相处啊。」
顿了顿,池星又问道:「所以说,爸妈,你们不会阻止我和裴钦在一起吧?」
庄敏和池松都笑了起来,池松:「这都什麽年代了,不让你恋爱自由,我跟你妈还要给你包办婚姻?」
庄敏:「还好你们两情相悦,要是一方暗恋一方喜欢别人,我们才会发愁。」
池星嘴甜地夸道:「爸妈,你们真好。」
庄敏叹息:「不好也不行呀,谁让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呢?」
不过庄敏和池松还是将池星和裴钦撵出书房,说理解是一回事,但要彻底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
本来两个儿子突然变成恋人,俩人需要适应一下。
池星扒拉着门说道:「也不用适应什麽嘛,反正你们平时也看不到裴钦。」
他说完这话後,又转身看向裴钦,这次池星没有脸红,只是对裴钦一直在笑:「感觉有点奇妙。」
意外的水到渠成,不管是决定在一起还是跟家里人坦白,连一丝阻碍都没遇到。
裴钦将池星脸侧的碎发捋到耳後,他指尖很凉,但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都慢慢染成一层粉色,池星有些受不了地拂开他的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