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昊五味杂陈地笑了下,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还好他还活着,要不然再都听不到这句运气真好。
郑阿姨听到他买彩票中了四位数,还专门和他握了握手,打算蹭点好运自己也去买彩票。
罗昊对郑阿姨这几天的倒霉心怀愧疚,大方地说道:「阿姨,我的好运借你一点。」
然後当天,郑阿姨去买彩票也中了一笔钱,不多,也就两百,但郑阿姨很高兴,罗昊也很高兴。
罗昊在周末时又专门去爸妈的墓地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他是一个人来的,蹲在爸妈的墓碑前看着爸妈的黑白照片。
他没烧纸,只带了一束鲜花,他将花放在墓碑前,对爸妈说道:「爸妈,我以後不会再那麽倒霉了……可惜你们被我克死了。」
他一字一句说道:「我会等着田家的报应。」
说着说着,他又哭了:「你们怎麽不等等我就去投胎呢,我要是还能再看你们一眼就好了。」
「以後我不给你们烧纸了,反正你们也用不着了。」
「爸妈,希望你们新投胎的家庭会对你们好,你们上辈子那麽早就离开了,这辈子一定要活到一百岁。」
罗昊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他在墓碑前待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离开。
离开墓园後,罗昊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迎接新的人生。
看守墓园的大爷还对他打了个招呼:「又来啦?」
罗昊点头。
大爷笑着说道:「这墓园每天来来往往的人这麽多,我就对你还有另外一个小姑娘印象深刻,你俩呀,年纪差不多大,从小就喜欢往墓园跑,一待就是一整天。」
罗昊挠了下自己的头发:「哈哈哈,小时候受了委屈来找爸妈说说话嘛,那个小姑娘我也有印象,我之前还经常遇到她呢。」
大爷想起那个小姑娘,也跟着笑了:「好久没看到那小丫头喽,大概最近生活得还不错。」
罗昊抿唇:「我以後也不会来这麽勤了,以後应该没什麽让我觉得委屈的事了。」
大爷一愣,心口微酸,他拍了拍罗昊的肩膀:「小伙子,能走出来往前看最好了!」
罗昊又去买了几张彩票,他将中奖的钱一股脑地转到池家的基金会上,然後心情很好地回家。
和他这边的好心情不同,田家一家的情绪都很差,田霍的公司接连损失了好几个大单,都是常年合作的公司,这些大单黄了也意味着田家这一年的收入都要大打折扣。
田霍皱着眉坐在沙发上:「真尼玛奇怪,好好的怎麽都出了意外?」
田霍的媳妇程铃拨弄着佛珠,她心态平和,给菩萨上了一香後才说话:「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田薇薇笑了一下:「这算什麽脏话嘛。」
程玲:「须知,祸从口出,万事也皆有因果。」
田薇薇不耐烦地挥手:「妈,我看你是信佛到走火入魔了。」
程玲还是拨弄着佛珠,她摸了下田薇薇的头发,什麽话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田霍站起身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後满脸怒火地说道:「妈的,公司管理层还走了一个!」
田薇薇年纪不大,对公司也不了解,她满不在意地说道:「再招一个呗。」
「他手上有不少人脉!再招进来的哪有他有用?」田霍在客厅转了几圈,急得不行,「怎麽这两天这麽倒霉!」
说起倒霉,田薇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这两天也很倒霉,学校举行一个活动,本来都定下我当主持人了,结果被什麽校领导的亲戚给抢了主持的位置,然後我想报名表演,节目也满了!」
「还有我昨天出门,钱包还被偷了!去看画展,还不知道被谁撞了下,把画从墙上撞下来摔了,本来赔个画框钱也就算了,我捡画的时候,画框的玻璃碎片还将画划破了……」
她比划了一个数字:「只能将画买下来了,晦气死了。」
以前田霍不在意这串数字,但现在生意黄了不少,他一想到公司里那麽多张口吃饭的人,不由烦躁地说道:「你毛手毛脚的去看什麽画展?」
田薇薇反驳道:「不是你说让我多看看这些东西提高品位给我介绍有钱人的儿子吗?」
田霍:「我是让你去提高品位,不是让你把画给砸了!」
田薇薇尖叫道:「我没砸!我是不小心!」
田霍向来宠溺女儿,放在平时根本不会这样对田薇薇说话,但现在他感觉胸口有股无名火,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沸腾着。
他跟田薇薇吵了几句後,忽然问道:「你说你前几天看到罗昊了?」
田薇薇在沙发上爱答不理地回道:「好几天前的事了,该不会遇到他就被他传染倒霉了吧?那个死霉人!」
田霍死死皱着眉头:「你都没跟他说话,怎麽可能会倒霉,要是从他身边路过就会倒霉,那他身边还敢有人经过?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点了一支烟,自言自语说道:「罗昊现在毕业了吧?他在哪上班?他还跟小时候一样倒霉吗?只要他倒霉,我们家不会倒霉啊。」
田薇薇一直关注着罗昊:「我半个月还托人打听过罗昊的消息,他现在在他叔叔家上班,他叔叔还因为他损失了不少生意呢。」
田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劲,他叔叔因为他倒霉,我们家更不会倒霉,我找人查查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