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边安静了几秒,大姐似乎清醒过来,嘶了声道,「小妹,你起势了?」
我微微挑眉,「怎麽,怕了?」
「我怕什麽!你起不起势的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大姐哈了一声,「别看你上回跟我见面好像挺嚣张的,一副混出头的样子!但有一点你说对了!甭管我们姐妹俩怎麽分崩离析,都改变不了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事实!」
「老三,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无论你愤怒到什麽程度,你都不能拿我怎麽着,谁叫我是你亲大姐呢?更何况冤有头债有主,谢逆是被慈阴给逼死的!你有火儿你朝慈阴发呗,哎,我可以把话放这,你要是有能耐把慈阴给嘁哩喀喳的灭了!我王胜男愿意当场认你做大姐!後半生为你孝犬马之劳!」
我听她说这些都闹心,「别说废话了,你在简讯里不是说慈阴要和我见面吗?时间地点给我。」
「呦呵,口气不小啊!」
大姐神经兮兮的笑了,「小妹,你不会真把你师父的骨灰给吃了吧,那你不就是入邪了吗?你身上是不是都留疤了?还真让慈阴猜准了,你们师徒俩为了能斗过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没待我回话,大姐就口吻得意的继续,「不过谢逆在穷途末路之际将修为汇聚天灵这招太老套了!慈阴跟我说了,谢逆这招是跟个大邪师学的,那大邪师叫沈什麽通,人家死前汇聚修为,是因为人家道行高深,修为留给徒弟才能助徒弟走上至高点,谢逆的修为可跟那什麽通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姐隔着手机像是将我看穿了一般,「据慈阴讲,早些年谢逆还能蹦躂蹦躂,用自己的寿元命脉做抵,炼出了最高阶的连发五雷掌,等收你为徒後,谢逆完全就懈怠了,惜命了,转回头又开始重新筑基,用道行去延寿,结果呢,他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修为本就被筑基蚕食的没剩多少,如今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慈阴算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逼得他不得不死,另外我也可以告诉你,慈阴很清楚谢逆将修为汇聚到天灵是为了助你起势,但是慈阴不在意,她无所谓,至於她为什麽无所谓……」
大姐语气阴森道,「对你而言,那是很恐怖的现实,你们师徒俩,这一局将会输的彻彻底底。」
老实讲,慈阴不在意我师父是否将修为汇聚到天灵很正常。
有些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我师父这些年为了筑基的确耗费了很多道行。
更不要说我师父在术法上一直都不是慈阴的对手,这点我师父自己都承认。
正是他斗不过慈阴,当年才会去找沈万通请教一二,想出迂回策略,打起心战。
那麽师父即使把剩下的修为留给我,我趁此起势,最大的突破也就是五雷掌次数不受限!
而反过头去想,师父在十年前和慈阴对弈时,慈阴就已经能化解掉五雷掌的威力。
所以慈阴从始至终都不怕五雷。
她也不需要去拦着师父将修为汇聚天灵。
甚至可以说,慈阴相当乐意看我靠吃食骨灰起势。
因为这将意味着我会变成和她一样的人,再无回头之路。
那麽结论出来,我最疑惑的点则是慈阴怎麽敢折损寿路,她究竟修出了什麽?
大姐对此却不愿意多谈,故弄玄虚般跟我说了个时间,「地点我到时候再发给你,不怕死就来赴约,只要见到了慈阴,你心头所有的疑虑都会解开,不过姐还是想跟你说一句,自求多福吧。」
挂断电话前她还不忘在我心头上撒出一把盐,笑着道,「小妹,节哀顺变呦。」
我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换了身素净的衣服,抱着骨灰盒去到了後院。
哥哥们都站在东楼廊下,并没有多问我什麽。
见我将骨灰盒埋在了後院的柳树前,他们便也了然。
我堆了个小小的土包,在土包前上了又一炷香,磕了三个头。
哥哥们默不作声的跪在我身後,对着土包极其郑重的也磕了头。
风很轻的吹过。
烟雾升腾间,缭绕出数不清的遗憾和不甘。
我眼皮肿的快成一条缝,声音也有些嘶哑,「师父,十三岁前,我是个懂事的孩子,长辈怎麽交代,我会怎麽做,但十三岁後,我不能再懂事了。」
「别说您把选择权交给了我,您就是给我下达死命令,让我吃下骨灰起势,我都不会吃,没办法,您的徒弟是头闷驴,还是一头又轴又认死理儿的闷驴。」
「我做人或许不坚强,我也没那麽乐观,但,我有我自己的处事原则。」
我扯着唇角笑笑,脸颊难免湿润,「跟您比起来,我心量其实很小,我做什麽都想求个稳,即使我也会说世事无常,但我这个人,最怕的真就是无常,奈何我的命运就是要接受无常。」
「虽然我依然不愿相信您就这麽走了,我能做的还是去接受,并且,去实现我对您的承诺,咬定青山不放松,只要我还有力气,还能站起来,我就会跟慈阴斗下去。」
我轻轻声,「师父,您不要安息,再看看我,再等等我,等我帮您一雪前耻……」
伏在地面。
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泥土里。
万里清光不可思,添愁益恨绕天涯。
我好像明白了慈阴为什麽会选择去找师父麻烦。<="<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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