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的语气柔和,「只是我们都了解你的性子,知道你很骄傲,你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小萤儿对你有所保留,我们都怕你得知了真相再做出偏激的事情,所以才选择隐瞒,可事到如今,你为了小萤儿已经是一错再错,我不得不把录音放给你听了。」
「容棠,你放手吧,妈妈知道你心里会很难过,但我相信,你会想开的……」
苏清歌的姿态放的很低,「就像你外婆留给你的遗言,两情相悦才是良缘,你的一厢情愿,对小萤儿来说其实是勉为其难,放她自由吧,也不要恨她,好吗?」
「恨?」
门板那端终於传出了熟悉的男音。
我脊背猛地紧绷,孟钦清润的嗓音似乎还带着丝丝笑意,「我为什麽要恨她?」
「容棠,你……」
「这些录音说明不了什麽。」
孟钦的声腔淡淡,甚至还有几分闲适,「我像她这麽大的时候,爱上一个人也是不自知的。」
「你这是什麽意思?容棠,你是要自欺欺人吗?」
苏清歌的调门忽然拔高,「这些录音我已经给小萤儿听过了,每个字我都没有篡改过,从录音里你也能听出来,小萤儿对你是推不开的,也可以说她不敢推开你,因为你给她的太多太多,她推开你好像是丧良心!所以她对我讲,只要你爱她一天,她就愿意爱你一天,儿子,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你以为的情投意合,只不过是你在挟恩求报!」
「对她挟恩的是我吗?」
孟钦低沉着音,「苏总,你为什麽就不能放过她呢。」
第1152章痛心
「容棠啊容棠,你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录音听了你都不信?妈妈真要不认识你了!」
苏清歌气得直喘,「从你出生後,妈妈就给了你所有的尊重,你外婆说你是沉稳淡雅的性子,不困於世,不流於俗,家累千金,隐居养志,所以我们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拿你当小孩子去看待过,一切都由着你的想法来,怕的就是你沾染上世俗的尘垢,可你怎麽……」
「尘垢?苏总认为从商是粗鄙之人的选择吗,那您和我舅舅当年又为何要弃文从商呢?」
孟钦低笑,「一个饮羊羔红炉暖阁,一个冻骑驴野店溪桥,你自评跋,那个清高,那个粗豪?」
「……」
苏清歌气到一时无言。
屏风门上的红梅傲雪似乎都跟着散出冷寒。
空气迅速的凝结着。
我如同透明人一般站着没动。
对孟钦的反应很是意料之外,但听着他的话又倍感窝心。
老实讲,孟钦不仅是最懂我的那个人,他还有着见微知着的超高洞察力。
再加他从小就被培养出的底蕴,恰似青山藏玉,诸事心中有竹。
他很难被谁去左右思想,对弈中更不会被谁掌控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