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渐渐滋生出不祥的预感。
突然,她的笔息间似乎嗅到了一丝煤气味儿。
索性将鼻子靠近门缝一点,煤气味儿越来越浓。
糟了!不好!
仅婳慌乱地拿出手机拨打着120。
接着又在原地大声的呼救:“来人呀,救命呀!”
和平巷这边基本都是租房的外地人,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经过回家过年了,房子里基本都是空空的。
少有的几户亮着灯光的人家,都在热闹地过着年,能隐约传出一些屋内节目播放的声音和人的欢笑声。
这样原地呼救似乎没什麽用。
而120也不知道还要多少才能够过来。
仅婳赶紧去亮着灯光的人家一家家的敲门。
“有人吗?快来救救人呀!”
“有人在吗?出人命了!”
……
大概敲了四五家门,终于有两家人听到了呼救声。
来了几个青年人跟着仅婳一起撞开了陆荣家的房门。
一股浓烈的煤气味铺天盖地的袭来!
救人的救人,关煤气的关煤气,很快,120也在这时候赶到了。
但陆荣和她妈妈丝毫没有反应,应该已经中毒了。
仅婳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到医院。
在医生的紧急抢救下,两人虽然还没有清醒,但终于出现了生命体征,脱离生命危险。
仅婳替陆荣和他妈妈交了医疗费,才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张曼如在先前给仅婳打电话得知了这件事。
仅婳回家,张曼如还没有休息。
“老天爷,这太可怕了。”她叹了口气,“今天下午和她聊天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她说话怪怪的,但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还真有轻生的念头?”
仅婳怔了怔:“妈,你的意思,陆荣妈妈是自杀?”
“只是怀疑。下午在这里剥瓜子,我就发现她手腕有伤口,但我不好多问。後来聊天,又感觉她对事情的态度很极端,对生活也挺悲观……”
听着张曼如的话,仅婳回想了一下,觉得不无道理。
毕竟,陆荣家的煤气明明都已经用光了,为什麽还能煤气中毒呢?肯定是回去後买了一罐。
而她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正常人那麽晚,那麽冷的天,不至于连夜去买煤气。
仅婳倒吸了一口凉气,收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只当是煤气意外泄漏。
还从来没有考虑过会是人为的自杀。
当然,她们的这个想法在第2天也得到了证实。
医院里,陆荣和她的妈妈都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因为煤气吸入量过大,身体还很虚弱,必须要住几天院好好治疗。
仅婳和张曼如买了一些水果和牛奶,去医院看望她们。
苏醒後的陆荣妈妈半躺在病床上,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她的眼窝比寻常人深得多,两只眼睛肿胀着,看上去有点儿渗人。
“老天为什麽要如此对我?”女人抱头痛哭,“我以为死了就能摆脱这一切了。”
仅婳看了看隔壁床,陆荣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张曼如坐在病床前心疼地握住女人的手:“傻不傻?死亡怎麽可能解决问题,活着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呀。命要是没了,其他什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