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张曼如为了还债,累垮了身体,後来患上了肝癌,就在被推下楼的前几天刚因为肝癌晚期而去世。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张曼如给仅婳煮了她亲手包的饺子,依旧是仅婳最爱吃的的玉米猪肉馅儿。
仅婳狼吞虎咽地吃着,嘴角处沾上了玉米粒。
张曼如扯了一张纸替她擦了擦嘴角,嗤笑道:“怎麽吃饭像个土匪似的?又没谁和你抢,冰箱里还多得是。”
仅婳这才稍作收敛,她鼓着腮帮子:“妈妈做的饺子太好吃了。”
张曼如眼底泛起一丝泪意,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从前的女儿回来了。
自从两年前,丈夫去世,母女俩围坐在桌前一起吃饭的日子屈指可数。
重生前。
少不更事的仅婳一直以为是妈妈舍不得钱给爸爸治疗,因此才让生病的爸爸当时走得那麽快。
所以高中住校後,即使放假,仅婳也很少回家。
一直到妈妈去世後,她才从小姨那得知真相,原来一直误会了妈妈,是爸爸自己偷偷放弃的治疗。
“多吃点,以後也要长成像你李叔叔那样优秀的人,为国争光。”张曼如又从自己碗里夹了几个饺子放到仅婳的碗里。
仅婳放下了筷子,刚想劝她不要相信李叔叔说的任何话,“咚咚咚”——
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李叔叔进屋後,将厚厚的一叠A4纸合同从公文包拿出,放到了饭桌上。
张曼如热情地给他沏了杯家里最好的茶。
“这是我公司未来五年的规划,三年内全面占领东南亚市场,你可以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等下咱们就签合同,中午银行下班前,我们就能去柜台办理抵押贷款,月底坐等收钱!”
李叔叔本名李国富,顶着一头地中海发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镶了两颗金门牙,有着中年男人典型的发福体型,开口画饼的模样倒真是像极了前世公司的领导。
他和张曼如的老家在同一个村,中间只隔了一片麦地,两人小时候还一起在地里玩过泥巴。
早几年就听说他去了缅北发展,发扬中国的电信业务,促进国际贸易友好往来。
张曼如打开房间的灯,拿起桌上的文件,打算仔细瞧瞧。
李国富见状,假意轻松道:“这文件你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要不先签了字,咱们先去把正事办了?再好好聊。”
张曼如面带犹豫:“李哥,这毕竟也是投资的大事情,条款还是看仔细得好。”
“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还骗你不成?”
李国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列表,“这里好多人想入股我这个项目我都拒绝了,就是念在我们是老乡,你一个女人带娃不容易,尤其是过几年上大学,更费钱。”
张曼如觉得李国富说得在理,而且他是他们老家现在混得最好的人,开着上千万的公司,没必要骗她这几十万。
于是,不觉地为自己刚刚的谨慎感到内疚。
“行,我签!”
仅婳见状,连忙按住了张曼如的手:“等等!不能签。”
张曼如:“婳婳,等这个项目赚了钱,你就可以和你同学一样,多上几个兴趣班,你不是喜欢音乐吗?咱们就去学钢琴。”
的确,前世,她小时候就喜欢音乐,甚至被钢琴老师称为她历年所带过的最具天赋的学生。
那几年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後来爸爸生病後也花了不少钱,实在是没有富馀再去上任何的兴趣班。
“这根本就是骗人的,妈,你签了这个合同,就联系不上他了。”
李国富有点气急:“你们母女俩这是唱的哪出?实在不想赚这个钱,我也不会硬要你投资,我可是做的为国争光的国际项目,竟然还要受你个小丫头污蔑。”
仅婳冷笑一声:“既然你说你是开公司的,那你把你公司信息发给我,我查了自然见分晓。”
一个黄毛丫头今天还能拦住了他发财的道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