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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立马接受种族灭绝的可能，单是莫名其妙把一个闻所未闻的人物奉为“信仰”就让人无法忍受。

可惜他们再怎么不满，也没法顺着网线上来理论。

看不到的抗议就相当于不存在！她愉快地把那一丁点儿担忧抛到脑后，按部就班地推动计划。

总归，他们会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沈涤心眼神晦暗，那天晚上她在梦境里找到了月华留下的一段记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维尔纳的全貌，那生物看起来像狮鹫与各种动物杂交，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毛发。

等比缩小后只有一人高，神秘气息全无。

沈涤心顿时明白为什么猎刃始终不愿意让她看见全貌，整天保持那副庞大、触不可及的模样——刚开始她还试图抬头对视，现在只会熟练地躺上它爪背的绒毛。

属实是……过于没有威慑力了。

大概是星球上没有理发师，眼前维尔纳的毛发长得垂地，顺滑洒下，光滑得仿佛擦了闪粉，乍一看和大型毛绒玩具无异。

对上月华静谧的眼神后，无数冒犯的想法化为乌有，哪怕以更渺小的形态示人，也绝不会有人把它当成宠物。

不过维尔纳的视线径直穿透沈涤心，落在旁处，她以一种背后灵的视角旁观着月华做的一切努力。

包括给几十个精神力达标的人类编织梦境。

沈涤心：……！！

她瞳孔巨震，一时竟愣在原地，只剩下眼珠子追随月华转着。

月华以十分严谨的态度对待她的实验，沈涤心在梦中围观另一场梦。

它在筛选，一次性支撑几个梦境，往里面投放不同的开头、催化物，试图得到一个称心的结局。

这样的运用对它精力消耗不小，月华时常推演到力竭晕倒。

费劲的不是造梦，而是惊人的“预知”。

沈涤心不清楚这段记忆来自多久以前，但她意识到能随意捏造，必然是所有事情还未开始时。

维尔纳会有如此才能吗？七星种族恐怖如斯？亦或是月华已经付出了代价。

一开始惹她腹诽，为什么不提前休息呢？透支身体恢复得岂不是更慢。

时间长了，沈涤心看出端倪，心里发闷，月华它…多半并非如猎刃想的那般，早已油尽灯枯。

这家伙每回刚开始推演梦境时，精力都充沛得要命，可它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沈涤心在交错的时空里陪伴着月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尝试，她目睹它一天天衰败，终于…她看见了自己。

月华很兴奋，它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具可能性的反感，当然，它没有继续实验的根本原因或许是支撑不下去了。

月华的名字和它相得益彰，柔软洁白的毛发像洒满月光，可现在，维尔纳憔悴得仿佛一件四处起球的毛衣。

“是你了！我蒙尘的明珠，要是一开始就发现你该多好……一个充满希望的可能，让我想想，还缺些什么呢？”

没有了系统翻译，月华更没有等到了人类降临，他们语言不通。

但这是月华的记忆，它的心声自然而然地传递到沈涤心脑海里，语气十分可惜。

沈涤心深深地凝视着月华，伸出手虚抱住它，她打心底敬佩这个为了大家的未来而拼上所有的生灵，月华也是她见过唯一一个正视人类的异族，即使是生命层次

更何况，沈涤心现而今拥有的一切，少不了月华背地的助力。

是的，月华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它发现的这块璞玉缺什么——她需要精心的雕琢。

沈涤心拥有的所谓“前世”记忆，是月华在一次次推演中得出的最优解，它把想说的、想要教给沈涤心的东西，通通浓缩在短短几月里。

它最多窥探到海上求生的第一年，在这期间，需要把能帮助她的东西都印在脑子里，补全她各方面的短板，让她成长得不那么突兀……

一切都明朗了，原来记忆里的上辈子当真有神明庇佑，怪不得她总能绝处逢生，在她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时总有活路可走。

月华……她素未谋面的教导者。

沈涤心浑身颤栗，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不为一切被安排妥当而愤怒，不为前世只大梦一场而怅惘。

她此时深切地热烈地想要月华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它，你的选择精妙无比！这是同行者送她的礼物，她很喜欢！

第143章堡垒绵延不绝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沈涤心的思绪，她开门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热潮。

陆明昂端着早餐来了，外头早早下起了雪，似乎在外面待了有一段时间，薄薄一层雪堆积在身上，饭菜上细心地加了罩子，倒干干净净完好无损。

他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好奇，一肚子的问题竟不知道问哪个比较好，拣了点废话起头。

“昨晚的梦，都是真的？”

沈涤心点点头，“那些麻烦已经有头绪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事交代。”

或者说，她和舰队高层、其余的所有玩家们都有事交代，今天注定是极忙碌的一天。

“我懂了，你想打造一座防御堡垒？”

咖啡边照料着地里的植物，边侧过脸听着沈涤心的规划。

“是这个意思，我们运气很好，据点半数的海岸线都连着悬崖峭壁，想要全都围起来花费并不是很大。”

咖啡猛地抬头，谴责道：“这还不大呀？你带回来的资源已经花掉两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