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迟宋告诫过她,在这种场合不要一个人乱跑。
而如今他不在身边,他也管不了她了。
陈奕迅温柔的声音落寞又孤寂,尤絮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她路过一处宽阔的宴会厅时,猛烈一震。
歌词唱到那句“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她的心在颤抖。
记忆中的那人,那个她熟悉的人,那个曾和她反复交缠缱绻的人,那个她盼了一整年的人,陡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人站在宴会厅中央,身边站了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
尤絮浑身发僵,猛地回过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近期改变」
温暖得让人发热的室内,她身子一颤,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从背后袭来的,是那份朝思暮想的安全感与熟悉的雪松檀木气息,男人铺天盖地的温热传来,从她的肩颈顺延着脊椎,流至心脏最深处。
尤絮鼻子一酸。
“一年不见,不认识我了?”迟宋低沉柔和的声音落入她耳边,语调依旧是那般悠扬的蛊人,酥麻的气音揉碎了她的耳郭。他说话时身体的震动,她尽数皆知。
“小姐,好久不见。”
第90章领证
在这难熬的一年里,尤絮幻想过许多次重逢的那一刻,却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迎来了这个时刻。
窝在他的怀抱里时,尤絮忽地像活过来了一样。
酸涩感从孤寂的心底直达眼角,滚烫的泪水打落下来,落在身后之人覆在她腹前的手臂上,清晰地掉入他的心里,如同有回声一般震撼。
尤絮身体开始颤抖,随后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带着他的身体。
“不哭了,宝贝。”迟宋抬手,抹去她眼角的热泪。
尤絮紧紧地闭着眼,发颤的唇微微张着,无声地哭泣着。
耳机里的歌依旧在播放着,可她已无心去听清任何一句歌词。
“迟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
“我在。”迟宋吻了吻她的耳朵,送开怀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哭得泛红的脸。
尤絮垂着眸,依旧没敢看他。
“你真的……你真的回来了吗?”她身体依旧无声地抽动着。
迟宋抚去她的泪痕,“嗯,我真的回来了。”
“所以不哭了,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尤絮眼睫长长地垂着,晶莹的水珠嵌在上面,随着她的轻轻抬眼一落。她终于掀起眼,对上了他那双深邃冷寂,此时温润含情的眸。
他比上次见面时还瘦了一点,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为凌厉,略长的黑发垂在眉眼上,俊美的脸浸泡在室内的暖光中,周身气质依旧是那般矜贵与威压。
“你的腿好了吗?”尤絮低眸去看他站得笔直的腿。
“基本好了。”迟宋低笑一声,“手术和复健都很成功,别担心。”
尤絮闷闷地“嗯”了一声,上前一把抱住迟宋,将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他搂住她的后背,轻拍着。
“我好想你。”她的声音在他的怀里深沉。
迟宋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我就在你面前。”
“嗯,你真的在我面前。”尤絮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哭腔。
“我们回家。”迟宋握住尤絮的手,十指相扣。尤絮摸到了他指间那枚同她一对的银色戒指。
“那邱邱姐那边……”
“放心,我跟她提前招呼过了。”迟宋拉着她的手,两人朝着出口走去。
时隔一年,尤絮又坐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副驾驶的车座距离也仍旧保持着为她调好的高度。一路上尤絮追着迟宋问了许多问题,他也都笑着如实相告。
尤絮上次回家是两周前,她每次回去都只是浇花,随后便走了,没在那儿住过一天,如今终于算是真正回家了。
刚到玄关处,面前男人便压了上来,她不由得退缩一步,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接受着这个相隔一年的吻。他灼热的呼吸被她尽数接收,唇齿被不算温柔地撬开。她的腰肢被他箍住,整个人陷在炽热交织的酥麻中,大脑开始昏沉起来,竟又忘了呼吸。
迟宋松开她,勾唇轻笑,“怎么还是不会换气啊?”
下一秒,她的呼吸又被掠夺。
“知道我现在要干嘛吗?”男人声音微哑,薄雾似的声线混着不稳的气息,清晰地落入她的耳畔。
尤絮整个人发烫,“什……什么?”
迟宋单手将她托起来,随后继续加深这个吻。
“把这一年没做的,都补回来。”
从玄关到客厅的沙发,再到背后繁星闪烁的落地窗上,纠缠的痕迹肆意地发狠。尤絮紧紧地拥住他,在他身上也留下情动的痕迹。
她将他原本平整的衬衣揉皱,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绯红的抓痕,又为他解开胸前的扣子,让他看上去同自己一样衣衫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