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当然,这次我们谁都不用给对方理由。”
梁挽蜚的语调一直很柔和。汪宁笛能看出,这些话,都让梁挽蜚发自内心地轻松。
梁挽蜚不再对她隐藏心绪,同时,也不在乎和她有没有未来。
她们两个人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一个相似的起点。
不。
不会再一样了。
梁挽蜚见眼前人不说话,以为过不了几分钟,汪宁笛又会红着眼睛反问,或是,垂头丧气地消失一会儿。
结果汪宁笛什麽也没多说,只是很冷静地点点头,语速很稳:“好,我明白了。”
梁挽蜚感到意外,她目光随着汪宁笛起身,还是以引导者的姿态,好脾气笑了句:“没关系,你心里要是觉得委屈,想不通,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消化。”
汪宁笛摇头:“不用,之前,刚回来香港,我不清楚你的想法。我承认我很难受,也害怕面对你,所以很多事情,我不敢让它变得太严肃太沉重。但可能,那样也让你觉得,我始终不够认真。”
汪宁笛是怎样?突然来真的?
眼前人目光很冷也很静,梁挽蜚竟然不太能与这样的汪宁笛长久对视。
一向很乖的声音亦变得沉而从容不迫:“梁挽蜚,既然你肯定我们是恋爱关系,那我不会再对你小心翼翼,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装傻。无论你怎麽想,至少我,我会认认真真地和你谈这场恋爱。”
一时间,梁挽蜚居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撇开目光,还在维持冷漠的面具:
“嗯,我很期待观赏你的认真。”
汪宁笛松下一脸肃然,又变回温和小狗,双手摁住梁挽蜚,目光灼灼:“那我现在去洗澡了,行吗?”
做什麽要这样郑重其事地请示?梁挽蜚感觉怪别扭地抽出手:“这种事情就不用问我行不行了,你是故意的吗?”
“对,我是。”汪宁笛笑了笑,起身离开。
整整半小时,梁挽蜚都在思考汪宁笛的话,然而那些话都非常表面,仅凭字里行间,她根本猜不出汪宁笛会怎样做。
汪宁笛洗好澡出来,总算换掉了那一套全身都不搭的外出装。
换上的这件小草莓睡裙是……
她之前想逗汪宁笛,故意送的,汪宁笛一次都不肯穿,说好幼稚。
汪宁笛对上她的目光,与幼稚睡裙相对的,是极度成熟淡定的表情,站床尾,大方展开手臂,像模特一样展示:“你说你喜欢的,好看吗?”
梁挽蜚心动又尴尬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很快就低头,连摁了三下空格键,才让视频继续播放。
她听见汪宁笛穿着拖鞋,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光明正大,坐她右边。
抹身体乳。
乳木果,清淡的甜香,莫名其妙,上次她来留宿,也不见得汪宁笛有这样一本正经地走流程。
“我背上抹不到。”汪宁笛沉着出声,“你能帮我吗?”
“汪宁笛你。”太自然,搞得明明一直是主动方的梁挽蜚,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怎麽了?”汪宁笛眼里没有丝毫犹豫,“你觉得不方便?还是不舒服?那我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抹。”
梁挽蜚咬牙:“没有。”很显然,汪宁笛又过了一关,变样了,显然在心安理得与她较劲。
“没有啊?”汪宁笛便把白色塑料瓶塞梁挽蜚手里,嘴上撒娇,“那谢谢姐姐。”脸上好正派。
“你?喊我什麽?”梁挽蜚捏紧瓶子,真的彻底失语,“汪宁笛,你不要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姐姐啊。”汪宁笛脸上的微笑又乖巧又虚假,淡得很,“你比我大四岁,不算我姐姐吗,怎麽,你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