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分出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上京二十五个分区。
每个分区都有罗家军设立的分粮食点。
除此之外,还在受损最严重的分区和难民革命军后方都支起了行军锅,白花花的米粥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地冲上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两天来,难民们吃到的第一口热乎饭。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锅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舍不得大口喝。
旁边的母亲眼圈通红,把自己的那份倒进儿子碗里,孩子却摇摇头,把碗推回去
“妈,你也吃。”
这一幕,在二十五个分区同时上演。
罗不伟让罗家军把抢救回来的二十万吨粮食,分出去了将近五成。
每个难民领到了五天的口粮。
不多,但足够让一个绝望的人,重新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罗区长说了,后面还会想办法。”
送粮的士兵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被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有人拉着士兵的手不肯松开,反复念叨着罗老的名字。
更多的人只是安静地排队,领到粮食后,朝着车队的方向深深鞠一躬。
天擦黑的时候,罗不伟没有回高干区。
送粮车队在二十一分区的办公楼下停稳,他从副驾驶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步走进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
办公室的灯亮了,窗帘拉上了,隐约能看到人影在窗前走动。
他没有回核心军区,也没有回那栋别墅,而是直接留在了分区办公室。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开了。
与此同时,高干区外围的战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不是停火,而是进攻的节奏慢了下来。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难民军,在听说罗不伟亲自送粮的消息后,脚步明显犹豫了。
“咱们在这儿拼命,到底图啥?”
一个胳膊上缠着红布条的汉子蹲在掩体后面,啃着刚从安置点领到的干粮。
“图的不就是一口吃的?
现在人家把粮食送到嘴边了,咱们还打什么?”
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才接了一句
“可四大家族还没倒呢。”
“是啊,到下一个收获季,还有好几个月呢。
粮食呢?
还在四大家族的私库里面呢!”
“可咱们这么盲目的进攻,真的能赢吗?!
就算咱们这边胜利了,其他分区会不会和我们抢胜利果实?”
没人回答。
高干区里的枪炮声还在响,但难民军内部,一种新的声音开始冒头,像春天的野草,压都压不住。
“咱们得有个领头的。
我说的是,整个上京的难民军,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领头人!”
“对,不能这么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