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澄很不解,他暗自猜测,估计顾寒是害怕或者不习惯一个人睡,所以才拉着他这个好兄弟一起的吧?
升入高中后,贺子澄因为从小被顾寒拉着单独补课,所以虽然他的智商很一般,但成绩还是勉强混了个班里的中游。
贺子澄自己对这个成绩还挺满意的,可顾寒显然不这么觉得。
他很不满意。
这个不满意到了高三就更明显了。
这天,希望高中的放学铃声响起后,贺子澄因为升入高三的第一个月摸底考试三门不及格的成绩而被顾寒强制押在教室不准回家。
他坐在位子上唉声叹气地改错题,顾寒则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突然,奋笔疾书的贺子澄啊了一声,蔫哒哒地趴在课桌上。
“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写不动了,我脑子要废了,我要回家,回家,回家——啊”
贺子澄的头被顾寒手中卷起的课本敲了下,虽然不疼,但他还是委屈巴巴地抱着头向对方控诉。
“啊不行了,我脑子被你打坏了,需要休息一天才能继续工作。”
顾寒丝毫不为所动,铁面无情道:“不行,继续改,什么时候改完什么时候回家。”
贺子澄撅起嘴,开始拍桌子抗议:“你这个可恶的资本家凭什么一直压榨我?我要回家,俺要回家吃饭——”
可任由他怎么叫顾寒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默默等他叫得没了力气自己停下后,淡淡开口:“贺子澄,是你自己说要考天安市的大学的。”
“……”
“可我也要回家吃饭啊,不吃饭我怎么有力气考大学?”
顾寒默默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你点吃的。”
贺子澄皱眉,“你要点外卖?咱们县里没开通外卖吧?”
顾寒下单很快,他扣上手机,非常资本家地回答:“只要钱给到位,外卖自然能到。”
“可恶的资本家。”
贺子澄咬牙切齿地看着顾寒,忽然冒出一句:“顾寒,是好兄弟就给我一百万。”
顾寒闻言笑了笑,“三年级的时候,你跟我要一万。初二的时候,你跟我要十万。现在,你跟我要一百万。贺子澄,”
他修长的食指轻敲击桌面,“你这物价膨胀的,还好意思说我资本家。”
“切,我就算膨胀一亿倍又能怎样?反正你又不给我。”
贺子澄嘴里哼哼着横了顾寒一眼,继续死气沉沉地趴在书桌上摆弄手边的笔,就是不改题。
顾寒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上手捏起他的下巴,“好,我可以给你钱,但必须在你考上天安市的大学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