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贺子澄接过后正打算继续往家走,却突然折返回来看着顾寒好奇道:“不对啊,顾寒你这么晚在外面做什么?”
“我……”顾寒顿了一下,扯谎道:“我,我在外面等烟花。”
“烟花?”贺子澄兴奋地抬头,“年都过完了,还有人放烟花吗?那我也要等。”
顾寒看了眼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又补充道:“应该不放了,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你快回家吧。”
可贺子澄却坚持道:“没事儿,反正也没人催我回去,我可以多等一会儿。”
顾寒正要继续劝他,对方却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悄咪咪道:“喂,你是不是回不去家了?”
贺子澄可是被关在门外的专业户,他傍晚的时候就看出顾寒八成是被家里人关在门外了,但对方当场否认后,他也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但现在这大晚上的,他却迟迟不回家,显然就是和他之前想的一样,被家人关在门外了。
被看穿的顾寒低下头,无所谓道:“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等明天早上门就开了。”
“嗯……”贺子澄撇嘴思考了会儿,提议道:“顾寒,你要不要去我家睡啊。”
顾寒惊讶,“你家?”
“嗯啊,我家。”
贺子澄说完拉起他就往家的方向走,边走边解释:“我家没人,就我一个,虽然房子里面是冷了点,但咱俩挤一挤,应该能暖和起来。”
“可是……”
“诶呀别可是了,”贺子澄打断他,“反正你不能睡外面,太冷了。我前两天帮赵奶奶扫地的时候,她跟我说上个月隔壁村子里有个喝醉酒倒在外面的大叔,早上被人发现冻死在了路边。”
他心有余悸地摇摇头,“真是太可怕了,所以你不能睡外面,有危险。”
顾寒看着他担忧的侧脸,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就这样被贺子澄牵着,七拐八拐,中间走错了两次路才终于来到一间破败的木门前。
贺子澄把手电筒塞到顾寒手里,一边从口袋里掏钥匙一边笑嘿嘿地解释:“不好意思啊,天黑后我的眼睛就不太好了,容易走错路。院长阿姨说这是夜盲症,要多吃胡萝卜。”
顾寒帮他照向木门上的门锁,不解道:“有手电筒照明也不行吗?”
“当然行了,我今晚只走错了两次,比以前走错七八次少多了,嘿嘿。”知足常乐的贺子澄语气很自豪。
他利索地打开门锁,带着顾寒来到了屋内。
昏黄的灯光下,木头做的房梁年代久远,红砖混着石子泥沙做成的墙体早就泛黄掉皮,露出了里面灰旧的砖块,屋顶还有好几道狰狞的裂缝。
毫无布局可言的室内,东西一览无余。
一个掉漆的木床放在墙角,一个四四方方的低矮灰木桌子放在房子中间,周围围着三个同样材质的小板凳。
屋子最中间靠着墙放了一个矮柜,矮柜上放着一张早已模糊的照片,依稀能看清上面是一男一女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在笑盈盈地看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