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看,身边哪里还有那个白胖光团的影子。
他着急地抓抓头发,又抓抓顾寒的脸,“不是,你就不能晚点叫醒我吗?我正听到关键时刻呢!”
“不对,等等,我的视线怎么这么高啊……”
后知后觉的贺子澄低头,终于发觉他和顾寒不是在家,而是在楼下大厅,此刻的自己还被顾寒横抱在怀里,对面愣愣看向他们的正是这栋楼的安护员。
深感丢脸的贺子澄赶忙拍顾寒的肩膀,“放我下来,快点。”
“不行,你今天睡成这样我必须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寒看了眼他在空中乱晃的脚,又提醒道:“你没穿鞋就别下去了。”
“拜托,我就是睡得久了一点,你至于带我去看医生吗?这未免太滑稽了吧?”
“再说了,没穿鞋有什么问题吗?大夏天光脚走又不冷。”贺子澄继续拍着他低声催促,“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顾寒还想说什么,贺子澄迅速给了他一记眼刀,于是他只能老实将人松开。
但他没有直接把贺子澄放到地上,而是从背后架着对方的腋下让他站在了自己的脚上。
于是乎,贺子澄畅通无阻地和对面不远处的小区安护员来了个对视。
然后他立马挣扎抗议。
然后顾寒无视他的挣扎和抗议,直接架着他上了车。
太丢人了!
屈辱的贺子澄咬牙切齿地看向车窗外,暗下决心一定要胖他个二三十斤。
他就不信顾寒还能把他提溜起来。
*
顾寒半路给他买了鞋子,到达医院后不容拒绝地带着他检查了一番。
最后,刚才怎么都叫不醒的贺子澄被确诊为纯纯睡得太沉。
医生的表情有亿点无语。
贺子澄臊得低下头,硬拉着还要深究到底的顾寒离开了医院。
“人家医生都说没事了,你一直问问问,不烦吗?”
手里拿满检查单的顾寒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了他良久,悻悻垂下脑袋,神情沮丧。
“明明你的心跳脉搏一直都很正常,但刚才我怎么喊你都闭着眼没有反应,我真的……”
他的嗓子被哽咽堵住,深呼吸几次才嘶哑道:“我真的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