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续好几天因为这个噩梦半夜惊醒,睡不好食量也少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贺子澄本来就精瘦精瘦的,如今更是瘦得让人心疼。
顾寒带着他去医院取掉石膏后,又领着他做了一番全面体检,甚至咨询了心理医生,开了些镇静安神的药,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贺子澄依旧在被这个噩梦纠缠。
在不知第几次半夜惊醒后,他靠在顾寒怀里,身体发抖,声音沙哑,“顾寒,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我,我真的好担心你。”
“我身体这么好有什么可担心的,反倒是你。”
顾寒摸着怀中人后背越发凸起的脊骨,忧心忡忡,“你又瘦了,瘦得让人难受。”
“有吗?”
贺子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好像是比之前又细了点。
他自我调侃道:“这可怎么办?怎么感觉再这样下去我比你先死诶。”
“贺子澄,你不许乱说话,”顾寒埋在贺子澄脖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你一定会好好的。”
他声音发颤,语气却很笃定。
贺子澄见他情绪低落,忙拍拍他的后背安慰:“我开玩笑了,我这样活蹦乱跳的人,当然会一直好好的了。明天我就干他三碗米饭,把掉的这些肉加倍长回来。”
顾寒在他颈侧低低嗯了声。
大床上的两人脖颈交卧,紧紧相拥,心口贴着心口,有力的脉搏心跳是他们彼此最有效的安抚剂。
卧室里的两道呼吸都浅浅的。
贺子澄睡不着。
他不敢睡,他害怕再次进入那个噩梦,更害怕那个越发清晰的噩梦变成现实。
顾寒也没睡,耳边是贺子澄故作平缓的呼吸,他能感觉出对方不安稳的心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寒打算明天就带贺子澄去天安市的医院看病,如果再不行那就去国外,他就不信找不到消灭这些噩梦的办法。
两个人就这样意识清醒地抱在一起,直到外面的天开始吐白,硬撑了一夜的贺子澄终于没抵住袭来的浓重困意,在顾寒怀中沉沉睡去。
果不其然,他又做了那个噩梦。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当梦里的贺子澄在顾寒倒下的身体旁痛呼哭喊时,他眼前出现一小团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光。
就在贺子澄看着这团白光怔愣时,周围的场景像电影画面一样逐渐消失,就连他身前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顾寒也逐渐淡去。
周遭的一切渐渐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那个漂浮半空的光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