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听到他的回答,终于抬头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杀意。
“我知道你在卖我的行踪和公司文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实话实说,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杨飞狐疑道:“我做的事……你都知道?”
顾寒看着他没说话。
杨飞很震惊,他盯着顾寒那透着死寂的表情,犹豫再三,还是交代了。
“我不知道那个卖家叫什么,但我和他见过一次面。我是今天上午突然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的,他向我打听你在不在学校。我还没回答,就听到他那边有人低声报告的声音,在说什么什么查到了,还说什么机场,车和人准备好了之类的。我觉得很不对劲,但不等我仔细听对面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后面越想越觉得不安,所以赶来了机场。”
杨飞说完,不等顾寒开口就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卖你的行踪和公司资料不对,但我真的很需要钱。”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会原谅我,”他解释道:“我会过来是因为我不想扯上人命,我只是想利用你的信息赚钱,并不想你死。”
“原谅?”
顾寒嗓子像堵了什么一样,声音哑得像要失声,“你最好祈祷贺子澄没事,不然,你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对方的声音明明又哑又轻,但杨飞就是听得不寒而栗。
他对上顾寒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睛,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上,后背泛起一阵冷汗。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出来了。
顾寒慌忙起身上前,“医生,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小臂骨折外加身体多处挫伤,做完手术后休养两三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了。不过因为他还有轻微脑震荡,所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醒。”
顾寒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谢谢,谢谢……”
但他还没高兴一会儿,对面的医生突然又叹了口气,道:“不过后面送来的那位病人就比较严重了,身体多处骨折,还有一处中度粉末性骨折,其中一处骨折位置靠近颈椎,情况不容乐观啊,接下来还得二次手术。”
医生口中的后面那位病人是指司机。
顾寒闻言,一脸正色地对医生嘱咐道:“请您一定全力医治他,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医生点了点头,抬手招呼护士过来带顾寒去包扎手上的伤口。
顾寒临走前,看了杨飞一眼,“你在学校老实待着,我会去找你的。”
见识了顾寒的可怕,杨飞现在不敢有一点异议,连连点头应下。
林庭轩接到消息从春城赶到医院时,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他跟楚尘推开病房的门,先是看到了顾寒低垂着头的背影,然后才看到被对方挡住的,躺在病床上的贺子澄。
林庭轩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
病床上的贺子澄双眼紧闭,额头包着好几圈纱布,颧骨下巴上有好几处洇血的擦伤,右手小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
他推了推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旁的顾寒,质问道:“顾寒,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顾寒这才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他,“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他们要害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