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怪不得顾寒的手背上会出现抓痕了。
也算是自找的。
为了小猫咪的身心健康,顾建川郑重地将顾寒叫到书房,提醒他小猫的四肢内侧摸不得,并将搜罗来的撸猫指南交给了他。
顾寒没接,了然地点头,“我都知道。”
“你知道?”顾建川皱眉,“那你还摸?”
顾寒也没隐瞒,坦诚道:“猫的股动脉在后腿内侧,我喜欢脉搏在手心跳动的感觉。”
顾建川一时难以理解,“为什么?”
顾寒耸肩,“就只是喜欢而已,没有为什么。”
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样子,然后跟顾建川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顾建川颓然地坐回身后的椅子上,拧眉若有所思。
顾建川隐隐感觉顾寒的这个奇怪喜好应该和父母的去世有关。
他找到心理医师咨询,对方听完他的讲述后,点头道:“您猜想的没错,这确实是您儿子儿媳的死亡给您孙子留下的创伤造成的。”
她推断道:“或许,您孙子在车祸当时感受到了父母的鼻息和脉搏的流逝,这种创伤类的记忆在儿童幼小的心灵深处留下了深刻的不安感,从而导致了他对于珍爱之人或物的死亡焦虑。所以他口中没有理由的喜欢摸小猫的脉搏的行为,是他在无意识地通过物理手段不断确定对方的存在,进而安抚内心深处的不安感。”
顾建川闻言,恍然大悟。
同时他也联想到平时顾寒格外积极地监督他吃药的行为,后知后觉这八成也是对方在怕他死掉。
他有些欣慰,但很快又严肃起来,“那应该怎么纠正他?”
他还是觉得顾寒这种行为有些不妥。
“您别紧张,”心理医师笑着摇摇头,“这种自我安抚行为在没有对自身和他人的身心健康造成影响的情况下,可以暂时不予干扰。”
“不纠正不好吧?会不会对以后建立亲密关系有影响?”顾建川面露担忧。
听到他口中的专业词汇心理医师夸赞了一句您还挺专业,便继续解释道:
“其实您不必太过忧心,生活中很多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自我安抚方式,像下意识的抠手指、咬嘴唇等等。比起浅显地纠正行为,更应该消除造成您孙子内心不安感的源头。”
顾建川追问:“那应该怎么消除?”
心理医师道:“您可以咨询一些专业人士,为他安排死亡方面的课题教育,但切记要适当,不能过度以免激发他的创伤。慢慢的,当他对于父母的死亡释怀后,这些安抚行为也会随之慢慢消失的。”
顾建川觉得有道理,郑重点了点头,回去便开始着手安排向儿童教育家咨询的事宜。
春城
但不等他给顾寒安排课程,那只顾寒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小橘猫却突然猝死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院子里开心的玩耍,但下一秒就在顾寒眼前倒地不起了。
顾建川久违地看到了顾寒慌乱的神色,他手足无措地抱起那只小猫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