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往后崩了两步抱住明夏的手。
“怎么还有鬼啊!”
树底下出现两只手,随即是个脑袋,然后那‘鬼’扒着树根爬了上来。
“怎么是你啊?”
郑少愈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道:“你能都能在这儿,我在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程怀珠懒散道:“你来干嘛?”
郑少愈拍了拍身上因蹲草丛而沾上的碎屑:“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咯。”
程怀珠抱臂冷哼,愤愤道:“我就不该来,一肚子气。”
“他俩可是再过两三月就要成亲的未婚夫妻。”郑少愈走到程怀珠身边,明夏与忍冬如从前般退了两步。
“我就是不高兴,我就是不开心。”她往地上猛地多了两脚,“怎么了?怎么了?我就是要生气,你能拿我怎样?”
郑少愈抱臂看着程怀珠拿地砖出完气后又抬头抬下巴瞪自己,他道:“又不是我拐的薛姑娘,你拿我撒什么气呀?”
程怀珠冷冷道:“你和他是一伙儿的,都不是好东西。”
“欸欸欸,这话我就不乐意了。他是他,我是我。”郑少愈反驳她。
程怀珠淡淡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郑少愈凑到她身边,笑道:“去年你不是问我那条鱼哪来的吗?就是乞巧在这儿明月桥边钓的,桥头有个货郎专卖这种稀奇漂亮的鱼。就在不远处,与其在这儿生气,不如我请你钓鱼好了。”
程怀珠眼一亮,抬脚就往桥头去,反倒是郑少愈还没反应过来。
“愣着做什么,不是要钓鱼吗?走啊。”
“来了”
郑少愈追上去,跟两只麻雀一样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笑着走远了。
那头江策抱了满怀的花跑到薛婵面前,满满当当,各式各样。
那卖花娘子遇见个风华少年拿着锭银子,说要买光她所有的花时,很是高兴,又好奇问他是要送给什么的姑娘。
他站在人潮之中,大声地宣告着情意,同她笑道:“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桥上的人纷纷侧目,既欣慰又好笑。
“丹桂、丝菊、木槿、茉莉、茶梅、木芙蓉……”
江策神采飞扬,一边给她念花名,一边对着她笑。
他笑得明亮,笑得灿烂:“无论你喜欢哪种花,这里都有。就算没有的,你想要我都给你弄来。”
薛婵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原来生得如此的好看。无论是长秀的眉,还是含情带笑的眼,都显得如画般秀丽。
她也不过是俗世俗人,也易被这花花世界,姣好皮囊哄得一时心软如水。
“听闻上京入秋有簪红叶的习俗,你从北地而归,还未来得及簪吧。”
她忽地说起这个事情,江策有些懵。
“是……怎么了?”
薛婵从衣袖里拿出丝帕,放在手心慢慢摊开,里头是一只用红叶制成的红叶花。
“那就让我,替你簪花迎秋吧?”
江策眼中映出薛婵的模样,眼波温柔,玉面陀醉。他俯身侧首,任由薛婵踮起脚在幞帽,簪上了那只红叶花。
佳人巧制情思花,笑向少年帽上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