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抬起脸,正色道:“还请师父,再点拨一二。我该如何寻我的道?去哪里寻?”
虚隐淡笑道:“画之心,当如镜之洁,不染尘埃。心之迹也,情之所系。或许有一日,施主能够走出去,以心系情,以情入画。不惧摒弃过往一切,到那时,于天地中新生。”
薛婵听得似懂非懂,可是她实在是难以捕捉到那些无形的、零散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退步大礼一拜。
“师傅之言我虽不算明白,可是谨记在心。我想世事变幻,终有一日我会明白,也会找到自己的道吧。”
虚隐笑了笑:“天地无穷,道亦无穷,希望下一次再见之时,施主已然新生。”
“告辞”
“告辞”
薛婵就这样回京了,她才刚进程宅门,远远地就瞧见程怀珠向她跑来。
她跑到薛婵面前,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
“你、你、你可算是回来了。”
薛婵一边笑一边给她擦汗:“这大热天的,你跑来干什么?”
程怀珠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也跑起来,一边往内堂跑一边笑道:“你猜咱们家来谁了?”
她跑得快,像阵风一样,薛婵被带着也出了层薄汗。
“谁啊?萧三姑娘?方姑娘?”
“都不是”程怀珠嘿嘿一笑,打了个哑谜,“是一个你非常重要且心心念念之人。”
两人跑过花荫长廊,正要穿过爬山廊往下走,却忽地停了下来。
山廊尽头地石阶上站着个青袍羽冠、净面美须的男子。
他拄着一副手杖,依旧是那样和煦亲近,正微微弯腰,笑意舒和。
“呀,这还是咱们家峤娘吗?怎么近一年不见,长得我都认不出了?”
薛婵愣了一下,站在石阶上没有上前。
过了片刻,她回过神,又惊又喜地跳下石阶。
“爹!”
薛承淮看着薛婵跳下来,瞬间嗔怪她。
“知道你见着爹高兴,可是怎么能从石阶上跳下来呢,摔了怎么办?”
薛婵笑道:“可是我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
她甚至还转了个圈。
薛承淮轻哼了一声:“我可都听怀珠说了,你上京之后还大病了几场。”
薛婵看了眼程怀珠,她缩了缩脑袋,装作什么都能不知道的模样,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