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飞跃而过。
此时应该是快下山了,连颠簸感都减轻了不少。
江策安慰她:“别害怕,我们快逃出去了。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就回去了——唔!”
薛婵感受到江策的身体先是僵顿了一瞬,又溢出闷哼来。
“你怎么了!”
江策仍旧没撒手,抱着薛婵快马疾驰,匆忙应她:“我没事,被树枝子刮了一下。”
薛婵并不大相信。
她半抱着他的肩膀,渐渐的,有温热腥黏的血沾满她的手,这才确定江策是又受伤了。
薛婵没有多话去分散江策的神,只压下泪意,强打精神,尽量增加负担。只能把他抓得紧紧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安慰自己,并非孤身。
她坠进他怀里。
江策抬手一摸,薛婵身上滚烫得厉害,是又开始发烧了。
有刀刃破风声。
是另一波人绕路追了过来,将他们围堵着。
江策一手将薛婵卷入怀,翻手抽笛一挡,刀刃破笛成断,最后砍在了他肩上。
他顺势滑着刀背拧上对方的手腕,只悬腕一拧,长刀就落入了江策的手里。于是他抱着薛婵在马上一转,踢飞另一人的刀刃,趁对方吃痛时又接了那把刀。
只是血混着汗,两人的手一滑,薛婵被摔出去。
“薛婵!”
立刻有人向她而去,刀刃落下的一瞬,江策下马接住了她,提刀一挡。
刀刃相激出飞散星子来。
江策身后受敌,只听得两声闷响,身后人倒地不起。是有一人旋刀,替他杀了对方。
在道观的时候,就一直有一个人对他穷追不舍,步步紧逼,可是又总有所保留,不肯下死手。
江策横刀而指:“你究竟是谁!”
对方未答,却向薛婵挥刀。江策便无心顾及,急急护住她。可那人只是虚虚作势,趁此退避脱身。
另一边的人也下来了。
江策踢起另一把刀,此刻便是双刀在手。
借着泛亮的天色,又见地上两人被轻易重伤也一时没有上前,只是将他和薛婵渐渐合围起来。
江策警惕地持刀慢慢护着薛婵往后退,两方就如此短暂的胶着。
薛婵只感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她攥着手心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至少不晕过去完全拖累他。
江策手中银光闪闪,刀刃旋翻进攻。
杀待穿一人,挑飞他的手脚以此作器击伤了几人。
江策乘胜追击,又杀了两人。削臂膀,碎筋骨,杀红眼后便破了合围之势。
可他本就负伤,一夜提心奔波至今,已有精疲力竭的迹象。
多拖一刻,便少一分精力。
只一时不察,便晃身。
薛婵高度敏锐,虽看不大清,江策怀里感受到了杀意。她轻抬脸,见到了他身后那渐要高举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