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江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薛婵完全软硬不吃。
他咬唇皱眉,憋了一会儿才憋出话。
“你能再听我说两句吗?”
“”薛婵冷冷应他,“不能”
她要走,可是披帛还在江策手中被攥得紧紧的,任她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薛婵怒声呵斥:“你信不信我能再打你三耳光?”
谁知江策却道:“我信,只是你要骂要打都可以。要我松开,可以。要走,不可以。”
太得寸进尺了。
他将披帛轻扯,薛婵整个人被踉踉跄跄带到江策身前,他伸手扶住了她。
她怒目圆睁,扬起手:“你!”
江策一把握住手腕,弯腰低头,神色认真。
“你要打我,可以,打多少都行。待你打累了,打倦了,能够听我一言就是。”
说罢,江策松开她的手,又弯下腰,低眉垂眼将脸送到她手边。
薛婵咬牙,太死皮赖脸了。
“啪!”
薛婵扬起手,真的给了他一耳光。
“啪!”
她手一翻,又给了他一耳光。
江策闭眼承受了这两带着怨气恼怒的耳光,脸上是熟悉的疼痛和热麻。
他正过脸,低头和薛婵相视,没有说话。
薛婵直视江策,抿唇未语。一滴长泪夺眶而出,悄无声息落在地上。
江策丢下菖蒲花,颤颤抬起那只指尖萦香的手,轻轻地擦了她的眼泪。
什么话都再也说不出来,张张合合,也只是一句。
“抱歉”
薛婵转身,上桥、下桥、没入浓绿。
这一次,江策并未再追。
他就着小池塘,掬水浸面。
好在这次她打得轻得多,只过了一会儿,清水一洗,脸上便都余热消去。
只是他也并未回席,着人告知郑少愈几人之后,一个人在另一头的楼栏上吹风。
“哒哒”
锦绣裙裾入余光,有人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你不去和郑少愈他们饮酒观水戏,在这里做什么?”
江策道:“见过殿下”
裕琅抱臂走到他身侧,瞧着江策垂头丧气的模样,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丫头,在这失魂落魄吧?”
其实她早就发现薛婵近段时日整个人都恹恹的,方才在席间也是少言多饮,点到她时才会笑笑做以回应。
郑少愈话多,也和她抱怨了两嘴江策多有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