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刚要上前,已经有人伸出金线绣鞋将球高高踢起。
秀丽英气,不是裕琅还是谁?
她将球踢起,几个利落的动作后,又传给了薛婵。
薛婵动作轻盈,毫不费劲接过。
裕琅抱臂而笑:“没想到你的蹴鞠技艺还不赖嘛。”
薛婵:“多谢殿下谬赞。”
裕琅走上前去,问她:“你的这技艺谁教的?”
薛婵道:“我娘教的,她是蹴鞠高手。”
她看向赵裕琅身后,只有玉峦和几个宫人。
“说起来,还没怎么见着方姑娘呢。”
“她呀,说是去安平礼佛了。”
“安平?”
虽说安平离上京也近,可是来回也要两三天。
薛婵轻皱眉:“怎么会去那呢?”
裕琅:“我怎么知道,许是上京的佛寺不尽她意吧。”
薛婵只是笑笑。
因着一颗蹴鞠,裕琅难得好心情地和她就在这玉泉馆的庭院里玩得起劲。
韶光阁上,萧怀亭准备下楼,刚转身又遇上了萧阳君。
“哥哥,你在看什么?”
萧怀亭满脸惊喜,不由得拽住了她的衣袖:“阳君,我找到她了。等回家,我就和爹娘讲讲。”
萧阳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薛婵和裕琅在踢蹴鞠。
她心一颤,顿时酸涩起来,咬着唇开了口。
“哥哥,她姓薛。”
萧怀亭侧目,有些恍然:“什么?”
他笑了笑,可妹妹脸上尽是不忍。
萧阳君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她姓薛,是泊舟的未婚妻。”
萧怀亭捏着酒杯的手渐渐紧攥,又看下去。
少女踢球的动作轻盈灵动。
他低下头闭上眼,只觉好笑,于是轻笑出声。
怎么会这样呢?
上天怎么能够如此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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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蹴鞠赛行至日落檐下,才方散尽。
薛婵和程怀珠一同踩着斜阳,跨入程宅。
程怀珠一回来就跑去找周娘子撒娇了,薛婵将带回来的蹴鞠收好,坐在镜台前任由初桃给她卸下钗环,整理残妆。
她撑着下颌轻轻打起瞌睡,目光从镜中滑至台面,见妆奁下压着一封信。
“这是何时送来的?”
从外头进来的莹月道:“午后送的,送信的人说是大相国寺来的。”
“大相国寺?”
薛婵拆了信,打开信纸,入目便是句。
“小妹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