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音猛地一下支起身子,双眼放光的看着临蓝,“那我封你为後,你穿嫁衣给我看?”
临蓝额头一排黑线,不由得佯斥,道:“陛下,立後之事不可开玩笑,那些画卷看了吗,赶紧下决定吧,不然那些老臣的口水能把臣给淹死。”
方慕音手里的九环扣砰的一下砸在桌面,下面打扫的宫女吓得一个扑通跪在了地面,那骨头砸在地面的声音,听得临蓝都觉得心疼。
临蓝对那些宫女道:“下去吧,找御医那些去伤痕的药膏抹一抹脸,毕竟是在御前做事。”
宫女如同逃命似的一翁全退了出去,还差点在门槛上摔个跟头。
临蓝扶额,捏住气得脸色铁青的方慕音的下巴,把人搬过来看着自己,笑道:“脾气还这麽大,刚刚不是说了吗,不能生气,你这身子,禁不起气。”
方慕音甩开临蓝的下巴,冷笑道:“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些贱婢的脸上会不会留疤,却不曾关心我喜不喜欢,你就非得和那帮老不死的一样,逼我去招一群心怀叵测的毒蝎回宫里,让他们每日想着怎麽毒死我吗?”
临蓝见方慕音气得直发抖,双眼微红,确实是气急了,临蓝狠狠的吻了这人好一阵儿,直到方慕音因为喘不上气,开始推搡他,临蓝才松开。
“现在好些了吗?”临蓝问道。
方慕音换了个坐姿,两腿骑坐在临蓝大腿上,趴在临蓝胸口,认真的听着临蓝的心跳,默不作声。
临蓝抚着方慕音後背,道:“现在朝廷还不算稳,各大臣塞进来的人,你都得收下,暂做观察,立後可以暂时不立,但是,你不能拒绝了这些人的安排,你现在羽翼还未封,这些人没有了韩徐之的压制,都野心勃勃的,你必须得先安抚住,再说怎麽把当初为了夺权,而散出去的权给收回来。”
“不是还有你吗,你作为帝师,不比韩徐之的权利大,可是,临哥哥,你从来不帮我。”
方慕音抱怨着,临蓝觉得就挺无辜的,抱着方慕音晃了晃,方慕音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别颠来颠去的,你哪玩意儿硌到我了!”
临蓝闻言一僵,然後失笑,“都没起来,就硌到你了?”
方慕音嗷呜,一口咬住了临蓝的下巴,方慕音总是说不过临蓝的,想让临蓝难堪的,结果总是自己难堪。
临蓝摸着方慕音後脑勺,任由方慕音咬着,方慕音自己也觉得无趣,又趴了回去。
紫宸殿里又安静了,只有临蓝翻阅的声音,和落笔写字的声音,原本挺温馨的一幕,方慕音玩着临蓝头发,方慕音突然说了一句,在空旷的大殿里十分的清晰。
“西南的桃花快开了,是吧临哥哥?”
临蓝笔一顿,方慕音说到西南,临蓝满脑子都是淮阴侯要造反的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後仓促的嗯了一声,觉得有些过于疏离和淡漠,临蓝又问道:“怎麽了,想去吗?”
方慕音点头,“想去,还有塞北的雪和落日,鲜卑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临哥哥曾经说过的好玩的,好看的地方都想去。”
临蓝嘴角泛起了苦意,想去的地方太多了,可是临蓝时间不多了,也不知能不能过完今年的端午。
嘴里却还在安慰道:“等王朝安稳下来了,臣带陛下偷偷出宫去玩。”
方慕音抱紧了临蓝腰,乖巧的应了句:“好!”
临蓝又继续看疏文,直到宫女进来提醒二人用餐,临蓝这才注意到,长时不见了。
临蓝心里一咯噔,有些犹豫的开口,“你们长时总管呢?”
方慕音不自觉的揪紧了临蓝的衣服,临蓝心里就知道不好,宫女道:“长时总管伤势过重,在屋里养伤。”
临蓝嘶了一口冷气,方慕音这家夥,下手还真是不知轻重,一手掐着方慕音的腰间软肉,一边对颤颤巍巍的宫女道:“行,让长总管这段时间好好养伤,陛下这边,本官会一直在身边伺候着,让他放心。”
“是。”
宫女退下去了,方慕音还挂在临蓝身上,头埋在临蓝的胸口,临蓝扯不开,不由得笑道:“怎麽,陛下还知道自己错了吗?”
方慕音咬紧嘴唇,不说话,只觉自己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