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蓝来沧州的消息没藏住,何显宗赶临蓝离开前找到了他。
临蓝看着大刀阔斧坐在自己马车上的人,头疼。
“有事?”
“喝酒麽?”何显宗笑道。
临蓝摇头,“不喝,没事我就走了。”
何显宗拉住临蓝的手,“别呀,还真有点事,不大…”
何显宗补充了一句,怕临蓝走人。
临蓝闻言果然皱紧了眉,“何事?”
“能不能帮忙从广陵匀点玉矿过来?”
临蓝神色一凝,“要我贪污啊?”
何显宗咂舌,“怎麽能叫贪污呢,这是帮忙,之後会还你的。”
临蓝神色不明的看着他,“怎麽还?你拿去做什麽?”
“不讲义气,会还,不会让你摊事还不成?”
何显宗有些局促,临蓝摸着下巴,凝神片刻才道,“也不是不可,等等我想想回报。”
何显宗一听,脸色顿时不好了,青灯客这个人小气掰赖的,是个吃不得亏的主,指不定得想出什麽损招来。
“不乐意?”
临蓝挑眉,何显宗立马脸色大变,“不,绝对没有!乐意至极,说吧,小侯爷要些什麽报酬?”
临蓝露出笑靥,“如果未来需要何大人帮忙,还请大人务必伸以援手。”
何显宗想来,这也不是什麽坏事,点头应了。
何显宗高兴的下了马车,欢送临蓝离开,王权倒是疑惑,“何大人要玉矿作甚?”
临蓝摇着折扇,笑而不语。
皇城里,方慕音坐在书案後看书,却看不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临蓝,临蓝对他笑,看他时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宠溺,方慕音嘴角溢出苦涩。
“王爷,三殿下来了。”江兀进屋,方慕音充满苦涩的眼,立马变得冷漠。
“三哥,怎麽来了?”
方华轻敛茶沫,笑道:“九弟,大家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罢,弄倒太子确实有本事,连蓝家也除了,不得不说,九弟糊涂啊。”
方慕音嘴角上扬,却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皇弟不知皇兄在说什麽,前太子是因为他德行有亏,至于蓝家,皇弟也是疑惑,白老侯爷一身忠义,却被冠以叛臣处死,确实是让人觉得可惜。”
方华失笑,“占据镇北军三十七万军队,再有御龙卫十五万军队,你现在可是手握兵权的权臣!”
後两个字,方华咬的特别清楚,方慕音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那又如何?三哥难不成是来试图劝服我的吗?”
方华笑了笑,指着方慕音,“你够狠,比本殿都狠!”
方慕音莞尔,不忘反击:“不及三哥,还有待学习,毕竟连亲生父亲都可以毒害的人,是吧?”
两兄弟顿时气场犹如修罗,方华摔杯子离去。
“这本来可以当做扳倒三皇子的筹码。”江兀不由得要提醒方慕音一番。
方慕音嘴角含笑,眸里含寒光,“知道什麽叫草木皆兵,四面楚歌吗?不然怎麽能让我这三哥露出点破绽来呢?”
江兀只觉後背一阵发凉,被韩徐之这个老狐狸和青灯客这个惯会诛心的人调教出来的人,果真是浑身是毒,让人恐惧,暗怕。